“噓!”厲司南食指豎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狀,停了指尖的動作。
喬立諾反應過來,總裁在給許小姐彈琴,退了一步,眼神朝樓下示意,只見他點頭,擺手示意他出去。
許韻歌噤聲,安靜聽着,卻讓呼吸緩慢的流出。
“喂,韻歌你睡了嗎?”聲音低緩。
她聽得到,卻沒有迴應,就閉上眼簾,琴聲停了,一會兒傳來嘟嘟的忙音。
電話掛斷時,她睜開了雙眼,房間裏安然靜謐,攥緊被角。腦海裏循環反覆的想着國內發生的事,這麼晚了,顧穎找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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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門外,天氣轉涼,晴了幾天的A市突兀間下起了雨夾雪,空氣都帶着滲人的涼意。
提着一盒蜂蜜,按響門鈴。顧穎還是厚着臉皮來了。
誰料,喬立諾見到是她,竟然也不敢將她放進門,只一味說,讓在門口稍等,要跟總裁說一聲。
“我是南哥哥的未婚妻,你卻不讓我進門。不怕我以後嫁過來,就把你炒魷魚?”她理直氣壯的喊道。
喬立諾臉上也沒有畏懼,反而不卑不亢的回答,“那也是我家總裁的事,顧小姐操心的太寬了。”
“你……”她指着對方,氣得憋紅了臉。
“顧穎來了,進來吧。”厲司南從二樓琴房裏出來,眉眼間盡是冷漠,自顧自坐在沙發上。
她倒是興高采烈的進來,“奶奶說,這是法國鄉下自己養的蜂,土蜂蜜對身體好,我特意帶了一大盒過來。”
環顧四周,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勢對喬立諾說:“愣着幹嘛,趕緊燒點水,我衝給南哥哥喝啊。”
喬立諾一臉的不情不願,瞥一眼,也杵在原地不動。
“喂,我指不動你?”她挑眉,一臉的傲嬌。
厲司南淡然看一眼,喬立諾才肯去廚房。隨後,顧穎就親近的貼過來了,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粘人的很。
“南哥哥,你去日本玩也不知道帶我,我們都好幾年沒有一起旅行了。”她嘟嘴抱怨道。
他眉眼間露出不悅的神情,抽出手說:“你記性不好,我們已經分手好幾年了。”
這話像是一記凝膠,讓她尷尬,卻不也撒手,繼續黏着。
“死灰能復燃,我們現在有婚約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未來老婆。”她樂的心底裏開出了花。
“回去吧。”他壓根不接話題,擡腳就要回臥室。
廚房裏咕嚕嚕捎燒着,喬立諾趴在門框邊上,朝客廳裏偷瞄,心道,總裁千萬不能心軟。
眼見厲司南要走,顧穎大膽的從背後抱住了他,一臉委屈,聲音嚶嚶的,眼淚抽搭掉。
“網上的官宣和視頻我都可以不在意,你去日本做什麼我也都能裝聾作啞,現在你回來了,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一切都好。”她瞥着一肚子委屈,終於苦水倒了出來,心裏才覺得順暢。
可喬立諾聽不下去了,也不顧偷聽什麼的,就出去提醒了一句。
“顧小姐,好馬不吃回頭草,我們厲總已經有許小姐了。”這是旁敲側擊,就怕總裁心軟。
厲司南過去對這個女人就是太心軟,纔會導致被一直矇騙在鼓裏,分手都很不容易,再不能重回火坑。
“放手吧。”厲司南沒有任何情緒的說,也不掙扎,也不迴應她的擁抱。
“我不,不管別人說什麼,我愛你,我就不放手。”
喬立諾當下恨不得上去把顧穎拉開,讓她走人。可礙於厲司南沒反應,他一個特助更是不好去蹭着一鼻子灰,頓時恨得牙癢癢。
“奶奶說,你一定會娶我的。”她篤定道。
也許是這句話激怒了厲司南的,又或者他早有了火山爆發的蓄力,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掰開顧穎的手,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冷聲說:“趕緊走人!”
那陰沉的臉色,額頭分明寫着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顧穎徹底的傻了眼,還想過去拽他袖口,換來的卻是一臉的不耐煩。
“你爲什麼這樣啊?南哥哥,你變了,是不是那個壞女人教你……”她情緒激動的絮叨,只可惜,他冷眼橫了她一下,陰鷙的眼神讓她閉上了嘴。
哪怕從前的舊情撐着,可她到底還是害怕厲司南的,他沉默時就像一頭蟄伏在夜色裏的野獸,伺機而動,讓人錯不及防的寒顫。
“我……我沒想說她的……”想爲自己辯駁兩句,可對方不給他機會。
“喬立諾,送顧小姐回家!”他冷聲說,轉身回了房間。
“好的,馬上!”
喬立諾最樂得做這事,伸手做了請的動作,“走吧,顧小姐。”他耍壞的故意將音調提高,將顧小姐三個字拉長加重音念出口。
“你……我自己會走。”她氣的肩膀抖,甩手離開。
厲司南站在窗邊,看着車子駛離,長長嘆了口氣。心道,這顧奶奶真是不好對付,一個將近七十歲的老太太,還能雷厲風行的決斷顧氏企業的全部計劃決策,沒點能耐是不可能的。
他眉心漸起了愁意,摸出手機沒看到一條來自他國的信息,猜測她已經入眠,就沒有回撥。
日本的冬夜,非常冷。
許韻歌裹着厚實的毯子,坐在門前,看着天邊一輪月亮,孤單的等待着。毯子下是緊握的手機,從掛斷那一刻開始,再沒有響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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脣角一抹淺笑,“也是,許韻歌,不是你自己裝睡的嗎?現在又後悔什麼。”
風簌簌的吹,一個激靈,從門牆爬起來,回了臥室。
腳趾凍得通紅,熱水泡過以後,反而有點癢癢的。忍着癢鑽進被窩熟睡了。
豎日,藤野大清早就過來了。天都還沒亮呢,夜色褪了一大半,天光也沒全融合過來。
門鈴一遍遍的響起,許韻歌被叫醒,揉着惺忪睡眼去開門。
藤野興高采烈,小臉凍得通紅,似乎也覺察不到冷,門一開,小松鼠似的擠進來,搓手說:“你不是要很快回國嗎?今天我帶你去坐火車吧。我們日本姑娘沒覺得怎麼樣,可冬季的溼原號列車在外國人眼裏是一定要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