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小皇帝簽了協議？”
“殿下知道月檸當初爲何會輕易鬆口同意進宮嗎？”
“殿下應當知曉，若是我不願意，可以隨時逃離相府，隱遁塵世。”
沈桑晚這倒是不知，但她忽而想起，溫月檸是有前世記憶，進宮或許是因爲前世的緣故。
“殿下肯定會猜月檸是因爲前世記憶，可我回想起那些往事，也是在受傷之後。”
這就讓沈桑晚有些費解，好奇心驅使下，一雙眼睛巴巴的望着溫月檸，迫切的想知道其中緣由。
誰知道對方直接閉上眸子，淡淡開口，“時辰也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明日月檸再說與殿下聽。”
勾起的好奇心就好似有貓兒在不停的撓着自己，讓沈桑晚心癢難耐，輕輕推了一下溫月檸的胳膊，“時間還早，阿檸現在就說一說！”
半睜開的眸子看了一眼沈桑晚，將側臉湊了過來，“那殿下親一親，月檸今晚就告訴殿下。”
〖你是懂得寸進尺的。〗
溫月檸甚是得意的歪着脖子，對方內心腹議也全當沒聽見。
沈桑晚本只是想意思意思一下，在將臉湊過的去時候，溫月檸直接轉過臉。
勾住她的脖子，彼此呼吸交融，舌尖捲入口腔。
恍惚間，逐漸淹沒二人的神智。
內殿滿室靜謐，能夠清晰地聽見吮吸聲響。
沈桑晚臉頰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後。
良久，急促的呼吸聲才逐漸平息，沈桑晚將整個腦袋鑽進被子裏，不敢看溫月檸。
“殿下怎麼這麼不禁逗呢？”
溫月檸想掀開錦被，免得悶壞了對方，“好了好了，都是月檸的錯，以後一定不誆騙殿下了好不好？”
沈桑晚死死拽住頭頂的被子，怎麼說都不肯鬆手。
“殿下難道不想聽月檸進宮的緣由了？”
錦被裏的沈桑晚安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腦袋探了出來。
看着一張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的臉，溫月檸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殿下另一面當真是讓月檸越發喜愛。”
“你再笑…你再笑，我日後都不理你了。”
沈桑晚撅着嘴，扭過身去，腮幫子還有些氣鼓鼓的。
這和往日裏瞧見的長公主，脾性宛若兩人。
溫月檸的手從沈桑晚的後腰環了過去，將臉貼在她的後背上，“我第一次出府逛乞巧的花燈市，恰逢殿下一襲男裝示人，那時人羣鬧市中，一眼便瞧上了殿下，後來回府還繡了半個荷包，才得知是殿下。”
“殿下是南靖的女將軍，若是因一己之私將殿下拉入深淵，便想着，若是進宮成了皇后，殿下便多了一層助力。”
“可每當瞧見殿下之時，阿檸心中又總是放不下，特別是剛開始聽見殿下收下各府送去的美人時，氣的阿檸好幾日都喫不下膳食，後來又傳出殿下與郡主二人之間糾纏不清，阿檸心中就更加難過，都是女子，爲何郡主可以，阿檸卻不行？”
聽着溫月檸細細的訴說，沈桑晚有種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渣女。
伸手握住自己腰間的雙手，“以往都是我不好，過幾日回府，我就將那些‘歪瓜裂棗’尋個理由全都打發出去，在長公主府白吃了那麼久的糧食，着實可惡。”
“歪瓜裂棗？可爲何探子說殿下府上西苑住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呢？”
〖嗯——？關注點不應該是我將人打發走嗎？怎麼盯着歪瓜裂棗這個點？〗
“咳咳咳，這個嘛——比不上阿檸半分的人都是歪瓜裂棗，而且我保證，我與她們都是清清白白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噢——，是嗎？那軟酪和甜湯是怎麼回事？”
〖跟這翻舊賬呢？我都不大記得了，皇后咋記得那麼清楚。〗
“有…有這回事？我怎麼不記得，阿檸許是記錯了，時辰不早了，趕…趕緊歇息。”
爲了不讓對方繼續盤問下去，沈桑晚乾脆直接閉眼裝睡。
聽着有些凌亂的呼吸聲，溫月檸也沒繼續糾纏下去，抱着沈桑晚沉沉睡去。
“呼——！”
待確定身後人已經熟睡，沈桑晚纔敢大口呼吸。
〖小瞳？苟小瞳？〗
【……】
小瞳一雙哀怨的眸子盯着沈桑晚。
〖噢噢，忘記給你點了禁言，是我錯怪你了，還以爲你又擱那兒裝死。〗
一邊道歉一邊給小瞳解開禁言。
【嗚嗚嗚，主子，你知道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卻不能尖叫是多麼痛苦嗎？】
【嗚嗚嗚！】
〖打住，別哭了，要是吵醒了皇后，看我不打你個半死。〗
小瞳撇了撇頭，有些不情願的閉上那張許久不曾說話的小嘴。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后能聽見我的心聲？〗
【……】
〖你以往有好幾次是不是故意佑騙我說一些吐槽皇后的話？〗
【……】
〖還有今天宴會上，你是不是也特意說明王妃和齊王側妃的事？〗
【……】
一連串的質問，得到的迴應都是小瞳的沉默，沈桑晚以爲自己不小心又給小瞳點了禁言。
可瞧見按鈕是藍色的時候，便知曉小瞳這是打算裝死糊弄過去。
氣的她又不好將他拎出來暴揍一頓，也不敢大聲怒罵幾句，生怕一個不小心將皇后給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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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實在是氣不過，最後只能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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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沈桑晚都沒怎麼睡，基本上都是閉眼假寐。
不過今晚的溫月檸倒是睡得老實，只是雙手輕輕抱着自己，沒有像一只八爪魚扒拉在她身上。
就是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身子有些麻木，但比起之前腰痠背痛，還做一晚上奇奇怪怪的夢要好很多。
待到寅時初刻（凌晨三點），身後的人輕聲呢喃了兩句。
沈桑晚扭動身子，緩緩轉了個身。
剛轉過去，就瞧見睡眼惺忪的溫月檸，張着小嘴微微打着哈欠。
“是我擾醒你了嗎？”
“沒有，是我估摸着時辰該回鳳鸞宮去，陛下還有半個多時辰就得上朝了。”
沈桑晚這才鬆了口氣，“你這來回折騰也是勞累，不若日後還是…”
“殿下又開始找藉口將月檸推開嗎？
“沒，沒有，我這不是怕你休息不好嘛！”
眼瞧着對方又要開始委屈，沈桑晚趕緊舉雙手投降。
深怕對方又開始翻舊賬找她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