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
連燈燭都沒有點亮。
江齡兒一人縮在牀角,睜着眼睛呆呆的看着不知哪一處。
門外。
玄弋玄舞兩人看着江齡兒這樣着急的不行,他們想不明白明明之前還是樂呵呵的,怎麼出去一趟後江齡兒成了這幅樣子。
“玄弋,你說公主她到底怎麼了,跟失了魂一樣。連句話都不說了。”
“不知道。但或許跟凌不塵有關,到現在咱們也沒找到凌不塵的身影。”
這頭的兩人正焦急着江齡兒,那頭的江淮州和流星痕居然爲了一盤菜吵了起來。
“這菜我來端給江齡兒。”
“你端什麼端,我來端纔是。你只是江齡兒異爹異孃的弟弟而已,你有什麼資格端。”
“那你呢,你連弟弟都不是。流星痕,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喊人了。”
“哼,你倒是喊呀,我看玄弋玄舞來了他們是幫你還是幫本少爺。”
流星痕畢竟是學過武的,力氣也比江淮州大上幾分,他一個用力,就從江淮州的手裏把菜搶了過來。
流星痕高傲的哼了一聲,昂着頭端着菜走到房前。
他正要端飯菜進去,卻被玄舞給攔了下來。
“流公子,您還是先別進去,給姑娘一些空間,讓她冷靜冷靜。”
“冷靜什麼冷靜,再冷靜下去人都要憋瘋了。再說了,就江齡兒的胃,一頓不喫餓得慌,她怎麼忍得住。”
流星痕懟了玄舞一句,擡起一腳往門上一踹。
動靜大的都把江齡兒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江齡兒抱着雙膝探出頭,就見流星痕笑嘻嘻的端着飯菜走了過來。
放下飯菜後,還十分貼心的給江齡兒點亮了燭火。
“我說江齡兒,你也有這種灰心的時候啊。本少爺還以爲你是那打不死的蟑螂,什麼事都影響不了你一分一毫。”
流星痕一邊說着,一邊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抖着腿那叫一個嘚瑟。
這幅樣子怎麼看怎麼討喜,江齡兒瞧見也忍不住低頭一笑。
“流星痕,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抖腿會變窮。”
“呵,江齡兒你笑了。還是本少爺有本事。趕緊過來喫飯,要不然菜涼了,別白費了玄弋一番苦心。“
“成~”
江齡兒起身,乖覺的走到桌旁端起飯碗劃拉了好幾口後,夾起肉塞到了嘴裏,兩臉頰的腮幫子鼓的跟倉鼠似的,大口大口的喫着。
外頭的玄弋和玄舞瞧見這一幕可算是放心了,倒是江淮州貓在那偷看,越看心裏越是不爽。
“那流星痕究竟是什麼人,江齡兒爲什麼這麼寵他?”
玄弋玄舞聞言,對視一眼齊齊挑眉。
“怎麼,江公子這是在喫醋姑娘對流公子好了。”
“哼,我有什麼好喫醋的,江齡兒對誰好關我什麼事。”
江淮州嘴上這麼說,可眼睛卻一直盯着裏頭的動靜。
這江齡兒不該只有他一個弟弟嗎,憑什麼跟流星痕有說有笑的!
屋內。
一大碗米飯下肚,江齡兒狠狠的打了個飽嗝。
這一刻,她也想明白了,什麼狗男人,通通不重要,重要的還得是自己的事業。
“流星痕,我問你,你以前來過林場嗎?”
“林場?這裏?沒有來過。”
流星痕搖了搖頭,要不是江齡兒叫玄弋請他來,這破地方他纔不來呢。
“那你可知,無理長老說的月隱堂的物件是什麼嗎?”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猜測可能是虎符。”
“虎符?什麼虎符?”
“就是能號令月隱堂的,有這個虎符在,連長老爺爺們都差使的動。我還以爲江齡兒你知道這件事呢,原來你不知道啊。”
“我怎麼會知道月隱堂的事。月隱堂的人也不會告訴我這些呀,我還沒處去打聽呢。這虎符長什麼樣子?你見過嗎?“
“見過,見過,我畫給你看。”
流星痕興致勃勃的走到書案旁,拿起紙,研着磨,握着筆就是一頓畫。
半刻鐘之後,看着眼前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江齡兒眨巴眨巴雙眼。
“流星痕。日後,還是給你請位先生吧,精進一下畫技。”
“怎麼,我畫的不好嗎?這虎符就是長這個樣子啊。”
江齡兒抿着嘴,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太打擊流星痕也不好,給孩子積極性弄沒了可不行。
“是……是嗎……”
“江齡兒,你就照着我這個找,我保證準保你能找到!”
“哦……行。我先收下了。”
待墨跡乾透,江齡兒把這張紙疊吧疊吧塞到了自己的懷裏。
她轉頭盯着流星痕,心裏盤算了起來。
見過了凌不塵這樣的一面後,自己也不知該怎麼面對凌不塵,這幾天兩人必定是不會見面的,分開也是讓對方留點體面好好考慮。
可與月隱堂商定的時間快到了,靠不了別人只能靠自己。
好在現在只是少了凌不塵,但是流星痕來了,應該也能彌補一些損失。
只能讓流星痕陪着自己找了,再叫上玄弋和玄舞,能打的人都有了。找東西應該不難,關鍵是在哪裏。要是有那種考驗智商的難關,以自己現代的知識應該能行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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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算完,江齡兒擡頭看向流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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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痕,我需要你幫我,你答應嗎?”
流星痕好像沒聽見江齡兒的話似的,驕傲的昂起頭,雙手搭在後腦勺上,邁着大步往屋外走去。
就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流星痕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江齡兒。
“我不是早說了幫你,你那時候還不願意呢。有本少爺在,江齡兒你肯定如虎添翼!不就是找東西嗎,你要天上的月亮,本少爺都能給你摘下來。”
江齡兒一怔,隨即一笑。
“這幾日學堂上的不錯,連成語都會用了。孺子可教。”
”江齡兒,本少爺又不是傻子,這點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哼!”
流星痕撅着嘴朝着江齡兒努了努,傲嬌的離開了。
出門時,瞧見江淮州在一旁,他還特地別了江淮州一眼,隨後高傲的昂着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看着流星痕這得瑟樣,江淮州氣的不得了,死死的握着拳頭。要不是玄弋和玄舞在,他一定衝上去狠狠揍流星痕一頓。
今日的事,到此爲止。在後來幾天,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提及。凌不塵也不曾再來過江齡兒的寢殿,甚至連用膳都沒有湊到一起過。
眼看着十日期限將至,在悄摸的問過周金髮關於地圖的事後,於一個深夜,江齡兒和玄弋,玄舞,流星痕四人穿着夜行衣開始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