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我已經決定了。”盧婉的態度異常的堅決。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盛老爺子勸說了盧婉好一陣,可她鐵定了心要離這個婚。
老爺子急得直嘆氣。
“狗東西,瞎了眼的狗東西。”
他在心裏又將盛家軒罵了一萬遍。
婚禮現場的爛攤子,盛老爺子丟給了盛家軒。
衆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更覺得不露面的盛家少奶奶神祕莫測。
盛家軒忙完回到梅苑,一開門,白露抱着小兮就立在玄關處迎接他。
“你的臉怎麼呢?”白露心疼不已。
盛家軒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看着像是跟人打過架。
她着急着要給他找冰袋,盛家軒攔住了她。
“不礙事,就是一點皮外傷,沒那麼嬌氣。”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白露的淚珠子就開始往下掉。
她彎腰給盛家軒拿拖鞋,漫不經心地說道,“婚禮辦完了,你心裏這塊石頭終於可以放放了。”
她試探得特別巧妙,不露痕跡。
盛家軒從白露手裏接過小兮,徑直往客廳裏走。
“沒辦成。”
白露微微一愣,故作啞然,“怎麼呢?是有人去砸了場子嗎?”
盛家軒在小兮的臉上親了一口,胡茬兒扎到了她的臉。小兮突然撇嘴哭了起來,她在盛家軒懷裏掙扎,又衝白露張開了雙臂。
白露趕緊將她摟入懷裏,溫聲地哄了一陣,她才止住了哭泣。
盛家軒伸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又將領帶扯松,“沒有。”
白露輕笑一聲,“沒辦成也是好事,免得到時候麻煩。”
既然要離婚了,補辦婚禮鬧得人盡皆知,讓她這個後來者如何居上?
盛家軒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沒說話,看上去很疲憊,。
白露見狀,起身將小兮交給保姆,兀自走向盛家軒,柔聲道,“你肯定累壞了吧?去泡個澡吧,我給你按摩。”
她說着,露出嬌羞之態。
盛家軒懂她的意思,但是他實在是沒興趣。
“不用了,我衝個澡就行。”
他說着,起身朝浴室走去。
剛纔回來的路上,盛老爺子打電話又將他罵了一頓,他這才知道,盧婉昨晚在天台淋了一夜雨,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至於是誰?老爺子意有所指。
盛家軒沒揭穿,但肚子裏窩着一團火,難受得很。
白露換了深v蕾絲吊帶睡裙,溜進盛家軒的臥室,在他牀上擺了個性感妖嬈的姿勢。
盛家軒的手機嗡鳴了一聲,白露抓起來看了一眼。
一條陌生的消息: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看了一眼,白露的臉就笑成了花。
幸福來得太快,讓人喜不自禁。
浴室門打開,盛家軒圍着一條浴巾出來,他光着上身,水珠順着古銅色的肌膚滑落,肌肉線條分明,白露扭着水蛇腰上去就要貼,盛家軒卻用一只手擋住了。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進來嗎?”
白露臉上一僵,眼裏的霧氣就又彌散開來。
“家軒,你怎麼了?”
“有點累,想早點睡。”
白露咬着脣,有點不甘,但她很會察言觀色,盛家軒心情不好,她不能惹他不高興。
“那你早點休息。”
說完,她便朝門口走。
“對了,剛纔你手機響了。”
她掩上房門出去,卻故意留了一條縫。
透過那條縫,她見盛家軒抓起了手機,盯着那條信息看了很久。
盛家老宅。
凌晨十二點了,盛老爺子還沒睡。
“查到是誰幹的了嗎?”他悶聲問道。
黃叔垂手而立,低聲回道,“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沒留下任何痕跡。”
盛老爺子眸色陰沉,“你覺得會是誰?”
黃叔瞟了一眼老爺子,他支支吾吾不敢說。
老爺子沒耐心,喝道,“你想說的是,誰不想這個婚禮辦成,誰就是最大嫌疑人,對吧?”
黃叔“嗯”了一聲。
“查,我就不信,她真一點馬腳都不露。”
黃叔領命準備出去,盛老爺子又叫住了他,“民政局那邊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別怪我不客氣。”
“老爺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少爺和少夫人這個婚離不成。”
翌日清晨。
盧婉梳洗完畢就要出去,陳琳不放心,攔住了她。
“我陪你一起。”
盧婉勉強一笑,“離婚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不需要你去見證。幫我看着我媽一點,我怕她出狀況。”
陳琳心疼,上前摟住盧婉,“婉婉,離了也好。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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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門口,盧婉剛到,盛家軒也到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一前一後的往裏走。
工作人員領着她們去填寫《離婚登記申請書》,盛家軒拿了兩張,正要遞給盧婉,卻見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已經填好了。
“不用了,之前填過。”
盧婉走向審覈等候區,盛家軒坐下來填寫。
填完,他朝盧婉走過去,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離婚的人有點多。
他們前面還有兩對,一對背對背坐着,看都不願看對方一眼,另一對還在互相冷嘲熱諷。
盛家軒坐下來,和盧婉保持着一個座位的距離。
誰也沒跟誰說話。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了審覈區。
工作人員的態度很冷漠,問了幾個常規問題,便發放了受理回執單。
“等三十天後再來。”
那人語氣很不好,說完,就摁了叫號器。
被叫到號碼的那一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崔着盧婉和盛家軒讓出位置。
她有點失落,原本以爲今天就能把手續全部辦完。
兩人往外走,盧婉沒忍住,問道,“你之前不是安排好了嗎?”
盛家軒確實找了關係都安排好了,可是老爺子一句話就給他攪黃了。
“過期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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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找了句話搪塞道。
剛走到門口,盧婉就看到了白露。
她就站在樹蔭下,一身白色刺繡旗袍,婀娜多姿,見盛家軒出來,立刻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家軒——”
“你怎麼來呢?”
“小兮想喫陳記的混沌,我過來買,恰巧路過。”她解釋道,自然地走到盛家軒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他們還沒離婚呢,她就恬不知恥的跟別人的老公秀恩愛。
盧婉看了噁心,邁步就走。
可剛走了一陣,盛家軒的車就在她身側的位置停靠了下來。
車窗搖下來,白露從窗口探出頭。
“盧婉,上車吧,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了。”盧婉冷聲拒絕,徑直往前走。
“家軒,你瞧瞧,她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咱們好心送她,她卻不領情。難道離婚了就非要做仇人嗎?”
白露拿眼睛瞟盛家軒,小心翼翼地試探。
盛家軒目不斜視,並未留意到白露眼裏的期待。
“還沒離呢?”
“爲什麼啊?她又不肯離了?”白露很失望,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個分貝。
車流擁堵,車子行駛緩慢,車廂裏的氣氛也有些壓抑。
盛家軒沒吱聲。
白露不敢追問,她怕盛家軒看出她的着急。
車子剛剛駛離擁堵路段,雨就來了。
大雨傾盆,街道上的行人抱着頭四竄,尋找地方躲雨。
盧婉還沒走太遠,盛家軒的目光從車裏望出去,就看到她孤立無援地站在一家商鋪門口。
兩只手捂着耳朵,縮在一角,很是害怕的樣子。
他突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只要遇到雷雨天氣,她就會往他懷裏鑽,那時候他一直覺得她矯情,還特煩。
這一刻,不知道爲啥,他心裏也有點莫名的煩。
“家軒,我們去幹洗店一趟吧,順道把小兮的衣服拿回來。”
乾洗店在另一個方向,盛家軒“嗯”了一聲,調轉了車頭。
白露順勢往盛家軒的肩頭靠了靠,那雙溫柔的手,如同藤蔓一般,纏繞住他的腰身。
車子抵達乾洗店,白露搖擺着纖腰撐傘進去拿衣服,盛家軒坐在車裏,他有些悶,點燃了一支菸。
黃叔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少爺,前天晚上害少夫人淋雨的人找到了,老爺讓你回家一趟。”
“好。”
盛家軒剛掛斷電話,白露就回來了,她擰着柳葉眉嗔怪,“家軒,你不是戒菸了嗎?怎麼又抽?”
她正要繫上安全帶,盛家軒卻說道,“你自己打車回去,外公有急事找我,我得回家一趟。”
“什麼事這麼急?”
白露脫口而出,但立刻察覺失言,改了口,“好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半個小時後,盛家軒出現在老宅。
見到杵在客廳裏的那個人,盛家軒立刻變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