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怎麼都和顧冉說不通,何洛耐心耗盡。
他冷淡道:“我這都是爲了你,爲了你公司的股份考慮,如果你不去找許書逸,那你就等着股份給劉海雲吧。”
顧冉一愣。
“到時候他想方設法的把你踢出顧氏,你就變得一無所有了!那人才是真正的陰險狡詐,落在他手裏,顧氏絕對會被啃的渣都不剩!你自己看着辦!”
何洛故作生氣,轉身就走,大有逼迫顧冉的意思。
顧冉心裏一緊,連忙去喊他。
“何洛!何洛你先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可何洛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他的手抓住門把手時,顧冉終於咬緊牙關,無可奈何的妥協了。
“好了好了,我們好好說,不管怎樣這件事情是我的事,公司也是我自己的,我怎麼解決的是我說了算,你幹嘛反應這麼大?”
何洛腳步一頓,眼裏劃過幾分嘲諷。
要不是想着以後將顧氏據爲己有,想要拿到所有的股份和公司控制權,他纔不會管顧冉此刻怎麼選擇。
一切的一切,他都只是爲了得到公司,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在乎。
何洛轉過身,走到顧冉面前,無奈道:“對不起,我剛纔語氣太重了。”
顧冉咬緊牙關:“你竟然把我推給許書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才能把自己的女人推給別人?”
何洛眼神閃爍:“我不是把你推給許書逸,是想讓你用一下美人計,不一定非要和他發生什麼。”
“那也不行!”
顧冉扭過身。
比起來得到股份,她更加在意在許書逸面前的形象。
她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是許書逸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存在,是許書逸需要仰起頭注視的存在。
現在她卻要低三下四去接近許書逸,這讓她怎麼能受得了?
顧冉咬咬牙:“你讓我做這樣的事,我真做不到。”
“那你就想想,如果股份給了劉海雲,顧氏怎麼辦?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許書逸了!任何人都可以過來踩你一腳,你真想看到許書逸和劉海雲一起來嘲諷你?”
何洛循循善佑。
顧冉聽完之後,徹底不吭聲了。
她忽然間意識到,如果真變成那個地步,絕對比死了還難受。
顧冉攥緊拳頭,下定決心之後深吸一口氣。
“好,我今晚去找許書逸。”
何洛放心下來,擡手揉揉顧冉的腦袋:“這纔對嘛,我知道你是爲了公司犧牲,絕對不會因爲這個吃醋鬧脾氣不懂事的,你放心。”
顧冉心不在焉,滿心想着許書逸會如何羞辱她,根本聽不下去何洛所說的話。
她背過身,漫不經心道:“我先去準備一下,晚上過去找許書逸。”
顧冉轉身快步離開,和從前意氣風發,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不同。
很顯然,許書逸這一波操作把顧冉整得不輕。
何洛嘖了一聲,眼底閃爍着幾分冷光,轉過身擡頭打量四周。
“這個總裁辦公室,遲早是我的。”
……
酒店。
顧冉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連衣裙,身材好到過路人都紛紛轉過頭看。
她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目光,進了酒店以後來到房間門外,擡手敲門。
“進來。”
裏面傳來許書逸低沉的聲音。
顧冉聽到,心都跟着顫抖了一下。
她咬緊牙關,鼓起勇氣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許書逸正坐在落地窗前喝酒,眉眼清冷,不帶絲毫情緒。
顧冉緩緩把門關上,走過去。
許書逸目光一頓,落在她嶄新的連衣裙上。
顧冉身材很好,卻因爲在公司裏經常遇見客戶談工作的時候,把話題往她身上拐,不需要應酬的場合或者出去玩,平時都是穿寬鬆的休閒裝。
許書逸倒是沒想到,顧冉來就來了,居然還精心打扮。
他還以爲,顧冉會討厭他討厭到即便是來了,也故意扮醜,扮得很倒人胃口。
許書逸的目光太過於專注直白,顧冉的耳根子慢慢紅了。
不知道爲什麼,這樣安靜的空間裏,她竟然開始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咬着脣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書逸挑挑眉,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看來顧總很在乎股份啊,爲了不落到劉海雲手裏,都能主動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來。”
顧冉聽得臉上一燙,難爲情又生氣:“你少廢話了!我只是爲了保住股份!就像你說的,我不想讓劉海雲成爲顧氏的股東,爲此我什麼都豁得出去!”
“包括和我這個前夫睡覺?”
許書逸忽然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顧冉眼裏劃過幾分緊張,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後退。
“你,你別靠我太近!”
許書逸充耳不聞,攥着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來。
“你現在很不舒服吧?很不爽是嗎?曾經看不慣的前夫,居然拿捏了你們顧氏的命脈,你居然還要低下頭,到他的面前各種討好卑微?”
顧冉越聽臉色越難看。
她試圖掙扎,卻甩不開許書逸的手,氣得面容通紅,惱羞成怒。
“你到底想幹什麼!許書逸,你費盡心思把我叫過來,就是爲了找機會當面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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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冉越說越難受,賭氣:“好,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聽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折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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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你……”
許書逸重複着她的話,忽然笑笑:“以前婚內,不管我怎樣討好你,對你熱情殷勤,你也從來不肯和我有肢體接觸,三年來,你一次都不曾主動牽我的手。”
顧冉眼神閃爍,隨着他的話,確實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
許書逸深深看她一眼。
“那個時候,我無論如何都等不來你的鬆動,你不肯讓我碰一根手指頭,可現在呢?”
“顧冉,你這輩子最討厭最不想看見,也最不想碰的人,如今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不得不接近討好,滋味如何?”
許書逸說這話的時候,確實是在故意報復顧冉。
他想着三年多來的種種事情,以爲極盡所能的羞辱顧冉,報復顧冉,心裏就能夠痛快。
可不知道爲什麼,許書逸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或許是因爲,他曾經是真心付出的。
他一開始根本就不想這樣,想和顧冉好聚好散,是顧冉不願意,憑一己之力才把他推到這個地步。
許書逸回過身,不去看顧冉難看到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還愣着幹什麼?要做什麼自己心裏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