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船上。
氣壓低的可怕。
青羽大氣都不敢出,青玄站在一旁安靜的很。
謝無恙緊捏的拳頭放下,方纔他看到了季安之震驚無措的表情。
小安之……
難道這世上真就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奴…是季來之?
這邊。
百槿在季安之的搖晃中醒來。
南宮素月心裏有些緊張,方纔是她讓侍女將百槿打暈。
反正船沉了,這丫鬟也難逃一死。
沒想到……這主僕二人命真大。
百槿清醒過來,抱着季安之就哭,“夫人,奴婢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太嚇人了。”
“你怎麼會暈過去?”季安之一邊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問。
南宮素月呼吸一滯。
百槿卻道,“許是那船太搖晃,奴婢沒站穩,撞到了柱子上,奴婢後腦勺現在還疼呢。”
聞言,南宮素月不着痕跡的鬆了口氣。
季安之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四面八方有船駛來。
謝無恙坐在船頭,青玄青羽從船上跳下來。
二人拱手,“屬下來遲,夫人沒事就好。”
另一船上下來幾人。
是大理寺少卿付煒帶着大理寺的人。
付煒身穿勁裝,腰間掛着佩劍,氣勢凌人,“這賊人倒是膽大,青天白日敢在京都行兇傷人!”
“把屍體撈上來!全都帶回大理寺,查明身份!”
南宮素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她心虛的是,她派人裝作行刺,一旦季安之死了,那些人可全身而退。
可現在她派的人都死了!
而那些真正行刺的人卻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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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理寺查到她頭上,就麻煩了……
南國的士兵在京城城外幾十裏,她身邊只有這幾個武功高強的侍女。
若真有個萬一,明齊人多勢衆,她沒有勝算。
這個時候,她還是倒打一耙的好。
“本宮在明齊被刺殺,你們最好給本宮一個交代!”南宮素月冷着臉道。
付煒耿直道,“長公主放心,下官一定緝拿真兇,給長公主一個交代!”
“大理寺辦這種案子,熟稔的很!”
南宮素月:“……”
付煒不着痕跡的看向季安之,他心頭跳的很快,熱烈的目光簡直要把季安之灼傷。
少主!是少主!
啊啊啊!他早就和少主見過面!居然從沒有懷疑過她!
以前他曾收藏了一張鬼門少主的畫像!
畫像上容貌絕世的男子身穿黑色勁裝!氣勢磅礴!
他當然沒想過季安之會易容,將原本絕色的五官隱藏起來!
季安之看了付煒一眼,心想這人發什麼癲?難道那催眠的藥已經用完了?
季安之上了謝無恙所在的畫舫。
她有意無意回頭看向奴,眼中是複雜還有茫然還有探究。
謝無恙對着奴拱手道,“多謝這位公子救了在下的夫人。”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公子若不嫌棄,今日在下做東,請公子去迎客樓坐一坐?”
奴一個眼神都沒給謝無恙,反而看向季安之,輕輕道,“小安之不記得哥哥了嗎?”
季安之後背一僵,猝然回頭。
奴繼續道,“小時候不怕天高地厚的樣子,怎麼長大了反而變得這般膽小了?”
季安之看向奴,似乎想要把他現在的樣子和小時候的樣子連起來。
她和哥哥從小長得就不一樣。
可一個人再怎麼變,不應該小時候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吧?
她心中還是有些懷疑樓曜的下屬是他哥哥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奴笑看着她,從懷裏掏出一個木雕。
那木雕是個小人的樣子,圓臉大眼睛,胖嘟嘟的。
季安之捏緊拳頭,身子都在發顫。
這是……這是她小時候雕刻的木偶,母親一個,哥哥一個,她一個!
這麼多年過去,木偶表面已經變得光滑,可見有人時常捏着它把玩。
奴垂眸,嗓音有些沙啞道,“對不起啊小安之,哥哥回來晚了。”
季安之眼底淚珠打轉,強忍着情緒問,“爲什麼…爲什麼現在纔回來!”
奴笑的苦澀,“說來話長。”
“你衣服都溼透了,容易生病,等回去了我和慢慢說好嗎?”
謝無恙一直觀察着奴的神情。
可這人一點破綻都沒有,有遇見妹妹的喜悅,害怕妹妹傷心的猶豫,還有久別重逢隱忍的激動。
謝無恙道,“夫人,我們先回去吧?”
季安之也知道在這裏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她點頭。
“好。”
上了岸,南宮素月被大理寺的人還有等在岸上的二皇子一行人送回了迎客樓。
而奴騎着馬車,跟在安國公府的馬車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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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分兩側,一側是往安國公府去。
一側是往被查封的季家去。
奴突然開口道,“我在季家旁邊買了個小院子。”
“我也認識這兩個侍衛和那兩個丫鬟。”
青玄拉緊繮繩,馬車停下
馬車裏,季安之和謝無恙對視一眼。
外面繼續傳來奴的聲音,“或許小安之和謝世子也見過我了。”
他是在說……夜闖丞相府那日!
丹心半夏戒備的看着奴。
青玄青羽握緊佩劍。
……
丞相府。
白衣女子端着蔘湯進入書房。
書房內,一個白色屏風上畫着各式各樣東西,要麼青面獠牙,要麼畸形古怪。
樓曜正站在那屏風前,這裏畫一下那裏點一下。
“大人,蔘湯好了。”樓無雙紅着臉道。
在天牢這幾天,她有想過自己會被放棄,現在她有些懊惱自己輕視了大人對她的重視。
大人……很看重她。
想到這兒,她的臉越發的紅了,眸中的情意更加濃郁了幾分。
樓曜雖已到中年,可身材卻極好,背脊挺直身材高挑,五官英朗,臉上有些胡茬,氣質沉穩內斂。
他視線從屏風上移開,眉頭緊蹙,“他已經接近謝無恙和季安之了嗎?”
樓無雙道,“有那些記憶,季安之很快就信了。”
樓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蔘湯,“儘快取得他們的信任。”
他雖獲得了卷軸,但卷軸上飼養邪神的方法太偏激。
用他自身餵養邪神他做不到,讓他吃了邪神他也做不到。
他身爲蠱族後代,每日用精血將邪神餵養到這個地步,耗費了他多少精力?
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等擁有了謝無恙的天生武脈,再用他的鮮血肉身祭祀邪神,如此……邪神開靈智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