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挪到她夠不着的地方。
“我哪懂這些?你們厲害你們去查,別扯上我。”
程黎被她氣死了,手裏有張王牌偏沒機會打出去。
“你就是個窮命!”
程桑不生氣,回房間裏給郭律師打電話,對方說她拍到的照片很有利。
——
梁家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輩回到深州,許久人都不全,這一晚老夫人下了命令,都要回來參加家宴。
程桑跟梁文錚坐在一起,梁莊恰好坐她對面。
梁老夫人還把許靜珂給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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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珂見梁莊的視線一直落在程桑身上,嫉妒地扯扯他的袖子。
梁莊皺眉偏頭。
“幫我把袖子挽起來。”她帶着幾分嬌羞,又十分理所當然。
長輩見了,欣慰地笑笑。
“伯簡回家了,一家圓滿;兆京家小的快生了,小莊也馬上結婚了,不錯,真不錯。”
梁老夫人笑着點頭:
“是啊。”
長輩轉頭又問梁文錚:
“文錚什麼時候結婚?”
梁文錚握緊程桑的手,含笑道:
“我也想快一點。”
“那就看小程的意思咯?”
梁文錚不答,看着程桑的眼神卻帶着急切。
桌上所有人都在看熱鬧,起鬨。
程桑被架在上面,只能以笑應對。
梁老夫人暗暗打量梁莊,怪他沉不住氣,在許靜珂面前這樣失態。
梁疏韻手裏的筷子都要掰折了。
她真想跟所有人說,這個女人不檢點,看見誰都勾飲,跟她姐一樣不要臉。
對上樑莊警告的眼神,她咬牙把話都吞進肚子裏。
“小程也抓緊,文錚可是個頂好的男人。”
程桑承受着所有人的壓力,長輩終於放過這茬兒。
“聽說賽金要在紐交所上市了?”
此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男人們臉上可謂是風雲變幻。
梁牧笑道:
“是啊,集團這段時間一直在紐交所和瑞交所之間徘徊,前兩天定了,紐交所,已經在準備材料了。”
梁伯簡的臉色陰雲密佈。
瑞交所是他的主張,可就在梁文錚被抓起來那幾天,賽金通過決議,要在梁莊提出的紐交所上市。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身爲深州市長許漣舟的背書。
梁兆京很高興:
“賽金需要向海外擴張,這件事已經交給小莊去做了。”
長輩欣賞地點點頭:
“這麼年輕就接下這副重擔,小莊要努力。哦對了,靜珂也要多多幫忙。”
梁莊應是。
許靜珂挽住梁莊的胳膊,甜甜地笑:
“我和梁莊是一體的,當然要把梁家和賽金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真是個難得的賢內助。”
梁莊給長輩們倒酒,胳膊從許靜珂手裏抽出來。
許靜珂的笑容僵了僵,看着程桑故作得意。
吃完飯,梁老夫人他們陪着長輩在主屋聊天。
梁文錚也陪着。
程桑回小樓的路上,前方樹幹上倚着個男人,指間夾着猩紅的菸頭。
她緩緩走過去。
經過時,被他扯住手腕。
“幹什麼?”
梁莊問:
“你真的會和他結婚?”
程桑的沉了沉。
“與你無關。”
“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
“那又怎樣?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許靜珂的未婚夫。”
她白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要走。
梁莊從後抱緊她,語氣懇求:
“等賽金在紐交所上市,我就跟她解除婚約。我想娶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我孩子的媽媽也只能是你。”
程桑掰開他的手。
“梁莊,你別太自私了,許靜珂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
梁莊卻十分固執:
“愛本來就是自私的,我不愛她,沒法兒跟她結婚過一輩子。不過我會補償她的。”
程桑嘆一口氣:
“你愛誰不愛誰是你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說。”
這時,遠處傳來高跟鞋聲和呼喚——
“梁莊?梁莊?”
程桑迅速離開梁莊的懷抱,走遠。
許靜珂跑過來,四下張望,確定只有梁莊一個人,放下心來。
“走吧,送我回家。你別忘了後天是我父親的生日,明天我們一起去挑禮物……”
他們走遠後,程桑纔敢從暗處出來,回到小樓。
她摸着自己的心。
梁莊說要跟她結婚時,她竟然有一瞬間的期待。
她真是瘋了。
程黎挺着大肚子後腳進來,冷笑道:
“梁伯簡想在國外的大本營上市,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們一家三口這次回來就是這個目的。結果讓梁莊那個畜生鑽空子,誰讓他有深州市長這個老丈人。”
程桑扶着她進來。
所以所謂的“內幕”,就是上市吧。
“不行,真讓他在紐交所上市,賽金在國內還不被掏空?那畜生沒安好心,就老太太和你姐夫信他。”
程桑潛意識裏不想讓她破壞賽金在紐交所上市公司的事,勸道:
“你別管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那就晚了!孩子出生時沒有的,以後也不會有。”
程桑就知道她的話沒用。
——
第二天她出門去買資料書時,聽見有人在書店討論賽金上市的事。
她聽了會兒,總結來就是——
豪門之爭爾虞我詐,你死我活。
她才明白在哪裏上市的問題對賽金內部的派系那麼重要。
她還想聽,手機卻響了。
她急忙出去,一看竟是長寧的號碼。
她接起來——
“程桑,是你嗎?我是你嫂子!”
女人十分焦急,聽沙啞的聲音是哭過了。
“是我,怎麼了?”
“你快救救你外甥女吧!你媽和你哥說丫頭片子不值錢,更不能傳宗接代,非讓我打掉!我這還有倆個月就生了,他們不僅想要孩子的命,還想要我的命!”
程桑的心一緊,忙安撫道:
“你別急嫂子,你報警,讓警察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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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什麼警啊,你哥在銀行上班,報警他工作怎麼辦?”
程桑一陣無語。
女人又哭訴道:
“你知道小桑,你哥他……他在銀行有人了……”
“啊?”
女人在電話裏哭訴,哭得撕心裂肺,吵得程桑腦袋疼。
程遠脾性頑劣,她早該想到的。
“你一定要回來救救我們娘仨,不然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嫂子匆匆忙忙掛斷電話,程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