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詳細說吧。”
任遠山聽清楚了任遠姝的話,點點頭應了一聲。
“昨天晚上的時候……”
任遠山的手機那一頭不斷傳來任遠姝的聲音。
昨晚,任遠姝按照計劃,將自己裝成“趙舒意”。
特製的人臉皮面具,花了她兩天的功夫,她還在任家琢磨了一天趙舒意曾經穿過得的衣服,特地買了同款。
因爲那一天任遠山和趙舒意離開得匆忙,因而第二天任家人還是發現任遠山、趙舒意沒按時喫早餐,打了電話才知曉他們去度蜜月了。
昨晚八點,任遠姝接到T組監控組的消息,藍逐仁已經出現任家大宅附近,且藍逐仁是單獨一個人。
爲此,八點二十分的時候,爲了引蛇出洞,任遠姝扮成“趙舒意”,走出了任家大宅的大門。
剛走出任家大門時,“趙舒意”並沒有發現藍逐仁的蹤影。
於是,她穿着水藍色的無袖長裙,踩着高跟鞋繼續往外圍的草叢走。
現在是晚上飯後小時的時間,外圍的路燈全部亮起,不時有住戶帶着小孩出門散步,身後還跟着幾名保鏢。
同時,因爲雲頂山上的別墅皆爲豪門自建,因而,並沒有物業單位,附近巡邏的保安也都是各家自己請的。
“趙舒意”看着前方朝自己走來的保安,立馬停下腳步,轉身就要往回頭走。
糟糕……任家上下都知道任遠山和趙舒意已經度蜜月去了。
如果這個時候被任家的保安撞見,肯定就會露餡,而那個人還不知道現在就在什麼地方觀察着……
“趙舒意”想着,臉上浮現出懊惱的表情,有片刻的糾結,在路燈下徘徊了一分鐘後,她還是選擇繼續走回頭路。
這個時候,散步的人已經逐漸遠離這個路段。
而“趙舒意”又繼續走到一盞路燈下,此刻,自己的耳邊響起的除了高跟鞋發出的“噠噠噠”腳步聲外,她還聽到了別的腳步聲。
但那個腳步聲很輕。
“趙舒意”停下了腳步,正思考着身後的那個人是否是前面的遇到的那個保安。
而就在她停下腳步的時候,“趙舒意”聽到她身後的那個腳步聲也跟着停止了。
她眯着雙眼,擡起眼皮,看着前方的路燈,以及從這一盞路燈至前方一盞路燈的距離,十米。
但,左手邊就是任家大宅的外牆,且這一堵牆後是栽種了近三十年的大樹,遮住了外圍牆上的監控攝像頭。
可以說,這十米是任家大宅周圍唯一的監控視線盲區。
“趙舒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右大腿的位置,邁出腳步,又嘗試着往前走了一步。
隨即,她身後的那個腳步聲也跟着響起。
於是,她確認了。
此時,在她身後的那個人,並不是剛剛的那名保安,而是……
“趙舒意”猛地轉過身,隨即,一只手掌拿着小塊白色溼毛巾,朝她的口鼻襲來。
她看清楚了眼前人的那一張臉。
是大哥之前讓她查的那個人,藍逐仁。
雖然恐怕身份都是冒用的。
“趙舒意”睜大了雙眼,露出驚恐的表情,看着眼前這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實則正在努力地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吸進那些物體。
他正朝“趙舒意”露出勝利者的微笑,那雙眼睛裏還帶着幾分迷戀。
“趙舒意,很快你就會覺得十分驚喜了。”
他低頭看着眼前的“趙舒意”,又伸出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臉。
她正努力地弓着身子,試圖摸索着自己右大腿的位置,隨即,她摸到了繫着的皮夾所在的位置。
但“趙舒意”卻開始覺得意識恍惚,她左手努力地掐着自己的左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試圖抗拒,你要看看,爲了得到你,後面的那個保安可是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那個人仍然笑着,甚至稍微挪開了自己的身子,側過身,讓“趙舒意”將他所說的場景看得清楚。
接着,“趙舒意”看清楚了,先前看到的那個保安正倒在路上,大量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保安服和路面。
“我說了,我一定會得到你,那個殘廢!怎麼配!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女人……”
他同樣看向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保安,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放鬆了一些。
可他的另一只手還在順着“趙舒意”的頸脖往下……
就是現在……
靠!雖然,她的身材都是墊出來的,可也不能被這個變態得手啊!
“趙舒意”一咬牙,摸出匕首,直接快速地往那個人的腹部捅了一刀,同時割破他的右手臂。
“趙舒意”的臉被他手臂上的鮮血沾染,他痛得捂着自己的手臂,鬆開了“趙舒意”。
“你是誰?你根本不是趙舒意!”
那個人捂着自己的腹部,退後了好幾步。
“趙舒意”拿着還在滴血的匕首,往前追了幾步。
她並未回答,但已經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沒有聽到回答,但那個人的表情看起來也並不害怕,他快速地順着外圍的公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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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姝反應過來便馬上脫掉高跟鞋,朝那個人逃離的方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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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米過後,任遠姝看着那個人坐上一輛機車,開着車走了。
“靠!到手的鴨子飛了,不過看來,也就是個只知道肖想女人的死變態!”
任遠姝低頭看看自己破了皮的腳板,暗罵。
一路按原路走,看到灑落在路面上的肉色墊子,任遠姝彎腰將那些墊子一一撿了起來。
同時,回到原地,看着前方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保安,任遠姝撥打了報警電話。
報警過後,任遠姝打了任遠山的電話。
“大哥,怎麼辦?按那個人的做法,肯定又會躲一陣子纔會出來了,而且他肯定會去養傷的吧……”
此時,任遠姝右手拎着那雙高跟鞋,光着腳站在路面,左手拿着手機打電話。
而警方已經趕到現場,將現場封控了起來,將那名保安的屍體運走。
“我上次讓查的那個粉色粉末查到了嗎?”
任遠山並未回答,而是問起了之前的事情。
“查了,其實就是一種迷藥,摻了水之後會變成無色無味的迷藥。對了,我剛剛還讓警方提取那個人遺留下來的血液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真實身份。”
任遠姝站得累了,緩緩地蹲下來,繼續彙報。
“嗯,等待警方的結果吧,另外,這幾天將附近的小診所或是藥店的監控都查一查,今晚開始關注有心出版社的附近,他現在受傷,下一步應該要考慮轉換身份了。”
任遠山點點頭,囑咐道。
“好的,我這邊也會和警方繼續跟進。”
任遠姝應了下來,看到前面的警方已經在和她招手。
“那麼你自己是沒有傷到的?”
任遠山將輪椅轉了一個方向,另一邊的攀巖區不斷傳來驚呼聲。
“嗯,沒受傷,其實那個變態的功夫也不怎麼樣的嘛!”
任遠姝彎腰重新穿上高跟鞋,才往前走。
隨即,她跟着坐上了警車。
“你沒事就好。”
任遠山笑了笑,並不奇怪於任遠姝會說這樣的話。
又聊了幾句,任遠山掛了電話,雙手環胸低頭坐在輪椅上,思忖片刻,才離開射擊區訓練場。
九點半,疾風似的機車在雲城狹小巷子裏停下,在一家名爲“彭醫生外科診所”的診所門外,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腹部綁着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溼……
“請問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戴着眼鏡的男醫師坐在診臺前,看着走進診所裏的陌生男子。
那個黑影走到男醫師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隨即朝那個男醫師的脖頸伸去……
五分鐘後,那個黑影已經找到止血的紗布和藥粉,將診所的大門拉上,隨即,給自己處理腹部和手臂上的傷口。
半個小時後,診所裏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診所的大門重新被拉開,診臺前儼然坐着一個戴着眼鏡的男醫師。
身穿白大褂,脖頸上掛着醫師牌,上邊寫着“彭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