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妹,風和日麗,李青歌顯然心情不錯,饒有興致地拉着穆緋看東看西。
尤其是對那些新品種的玫瑰格外喜歡。
還會詢問穆緋一些關於花卉知識的問題。
幸而穆緋從小對園藝知識也有興趣。
穆家的花匠一度將穆緋收做乾女兒,還教了穆緋不少關於玫瑰月季薔薇之類的常識。
只是這位花匠叔叔後來突然下落不明
穆緋耐心地介紹玫瑰花的品種,感覺卻總是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就像被什麼人牢牢盯住,脊背上都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說話間,兩人走到假山邊緣的露臺上。
穆緋生怕李青歌出什麼意外,還特意用身體擋在她前面。
李青歌卻不以爲然,指着山石下一泓清澈的池水讓穆緋去看。
“那裏有魚,好多哎!”
李青歌拉着穆緋的胳膊,另一只手指指點點,親暱地摟着穆緋的手臂。
池子裏都是錦鯉,可能是被餵了太多的魚食,一個個就像是吹脹的氣球般鼓了起來。
游泳時候都是搖搖擺擺憨態可掬,卻少了幾分靈動活潑的韻味。
穆緋看了也覺得有趣,正在入神間,突然感覺背後被冷風襲來。
倏然轉身,穆緋看見護士赫然來到她們身後,手裏還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根金屬球杆!
來不及多想,穆緋挺身而出擋在李青歌前面,硬生生用左邊手臂擋住了沉重的一擊。
護士愣了愣,像是沒有料到穆緋會出來主動抵擋。
紅彤彤的眼睛有瞬間呆滯,手上的動作也略有遲滯。
抓住這個機會,穆緋忍着手臂上尖銳劇烈的痛楚,拉過李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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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快跑!”
李青歌卻顯然失了智,眼巴巴看着一切,渾身打顫卻光會嚶嚶嚶。
“救命啊!好可怕!”她被穆緋推得踉蹌兩步,索性站住了就開始大哭。
穆緋頓感頭痛不已,怎麼辦?
就靠着耽誤的一點點時間,護士重新找到了攻擊的方向。
她不依不饒地衝向李青歌,舉起球杆劈頭蓋臉地打下去,嘴裏還發出令人心悸的怪笑聲。
糟糕!穆緋顧不得受傷的手臂,再次衝上去,從後面抱住護士的腰。
對方武力值突然間就暴增好幾倍的樣子,就像獅子般瘋狂而且無法控制。
穆緋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也只能維持幾分鐘。
眼看李青歌還在原地發呆,哭泣,傻乎乎像個玩偶娃娃。
穆緋已經着急到快要抓狂!
“走啊!李青歌!快走!”
穆緋差點撕破喉嚨般的大喊,也沒讓李青歌醒悟。
她就像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只會乾等着別人救援。
穆緋已經絕望了,痠麻脹痛的手臂眼看就控制不住發瘋的護士。
果然下一秒,穆緋自己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連衣袋裏的手機都飛出去好遠。
護士直撲李青歌,掄起金屬桿掛着風聲往下就打。
這次李青歌終於知道逃跑了,一轉身就來到假山邊。
護士也換了進攻方式,球杆對準李青歌的雙腿來回橫掃。
下意識閉上眼睛,穆緋知道李青歌這下子怕是完了。
畢竟普通人想要躲開這樣的襲擊也不容易。
何況李青歌是個頭腦簡單到了幼態化的情況。
果然,起初她還跳皮筋似的蹦躂了兩下,跟着就被一下打在右腳的腳踝上。
李青歌尖叫着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
她身邊的欄杆不矮,可是也不過高度及腰。
李青歌冒冒失失地靠上去,馬上就大頭往下栽倒。
穆緋雖然從背後推開護士衝過去,也只是來得及抓住李青歌的手腕。
但是把人整個提起來就有很大難度。
穆緋左臂已經疼的鑽心,動都動不了,右手力氣有限,完全抓不住李青歌的手腕。
“姐姐!救命!”李青歌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是就像塊死肉掛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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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求生自救了,實打實就是個拖累。
呼一下猛烈的風聲,嚇得穆緋猛縮脖子側身,也只是躲開了後腦。
右邊肩膀被一下重擊打得剎那麻木不仁,大概是骨頭都斷了吧?
但是穆緋終於看見遠處過來幾個巡邏的工作人員。
“來人!有人發瘋殺人了!”穆緋扯着嗓子高喊。
“姐姐!我抓不住你的手了!”
耳邊傳來李青歌微弱的嗚咽,跟着她握住穆緋的手就開始往下滑。
掌心裏面全是汗水,滑溜到像是泥鰍一樣。
穆緋這輩子都沒這麼拼命過,可還是眼睜睜看着李青歌的白皙的手從她掌握中滑落。
而身後的護士還想窮兇極惡地對她的脖頸投下致命一擊!
幾乎是同一時間段,隨着李青歌落入水池的巨大聲響,穆緋身後的護士終於被飛速爬上山的工作人員控制住。
就算是被兩個男人按住手腳,護士嘴裏還是發出狼嚎一樣淒厲的嘶吼!
“踐人!我要打死你們!踐人!”
兩眼猩紅的護士看去格外可怕猙獰。
穆緋抓着保安的胳膊,用盡全力才勉強站起來。
顧不得自己的傷勢,第一反應是去看掉進魚池的李青歌。
還好下面的人反應格外快。
就在她落水的瞬間,已經有人立時三刻跳進池子救人。
現在已經把溼漉漉的李青歌抱上來。
看情形,她小臉煞白,癱倒在保安懷裏一動不動,分明是昏迷了。
她們兩個馬上被工作人員送進了醫院。
因爲是分開治療,穆緋也不清楚李青歌那裏情況到底如何。
肩膀上青紫了巨大的一塊,居然沒有傷筋動骨,倒是讓大夫很驚訝。
可是手臂就沒那麼幸運,脫臼之外還有些骨裂。
醫生建議好好修養,減少劇烈運動。
包紮好胳膊的穆緋感覺自己就是個殘疾人,打了封閉針後才輕鬆不少。
穆緋走出治療室,迎頭險些就撞上厲憲舟。
他沒有坐輪椅,臉色蒼白中透出急切。
“你還好嗎?”厲憲舟按住穆緋的肩膀,卻正好壓在她的傷處。
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穆緋不得不咬緊嘴脣,才忍住不至於叫出聲。
“肩膀也傷到了?是誰?”
厲憲舟瞳孔收縮,面色陰冷。
周身的氣壓低到讓人以爲他立即就要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