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愛

發佈時間: 2026-01-03 04:5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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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珍等人離開琅琊那日,王若嫣來送了他們一程。

現在的她不復從前的茫然若失,眼中充滿了勢在必得的野心。

面對蕭玠,她還是有些發怵,怎麼都不敢看他:「那便預祝二位此去一帆風順,天高海闊任君前行。」

慕珍點頭致謝:「也祝你所求皆如願,所願皆所得。」

「多謝王妃。」

王若嫣微微躬身:「我會努力的。」

至於她說服王父,掌權成爲下一任家主,這都是後話了。

馬車走走停停,反正也沒個確切的目的地,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天氣愈發冷了。

綿綿身子弱,一個不小心撲着風就發起了高熱。

她耷拉着腦袋,蔫巴地靠在慕珍身上,蕭玠捧着藥碗,哄她喝藥。

那一股難聞的藥味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左右搖着頭,怎麼都不肯張嘴。

慕珍急得不行:「綿綿乖,吃了藥才能好起來,你也不想那麼難受對不對?」

綿綿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苦…苦…」

蕭玠像變戲法似的變出一袋蜜餞:「綿綿乖,把藥喝了爹爹餵你吃蜜餞好不好?」

一面是自己最喜歡的零嘴,一面又是苦到舌頭髮麻的湯藥,綿綿糾結了,最終她還是選擇聽蕭玠的話,順從地張開嘴:「啊——」

夫妻倆徹底鬆了一口氣。

很快,一碗藥就見了底。

蕭玠眼疾手快地往她的嘴裏塞了顆蜜餞:「綿綿真棒。」

慕珍也摸摸她的頭髮,側首吻吻她的臉:「真乖。」

綿綿又纏着蕭玠要了顆蜜餞壓壓嘴裏的苦味。

「不能多吃。」

慕珍也討了一顆:「乖,只能吃三顆,知道嗎?」

綿綿又不高興了:「孃親壞壞。」

慕珍故意裝出十分傷心的模樣:「原來綿綿這麼討厭孃親啊。」

這回輪到綿綿急了,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孃親好…好孃親…」

慕珍被她的行爲逗笑了:「好了好了,孃親跟你開玩笑呢。」

綿綿緊緊圈着她的脖子不撒手,撒嬌討好似的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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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玠上前將她抱了過來:「乖,該午睡了。」

許是到點了的緣故,他的小調才哼到一半,懷裏的小人兒就已經睡着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綿綿放到牀上,小聲叮囑春桃秋杏照看好她,自己則打算帶着慕珍出去逛逛。

這些日子因爲綿綿身體不適,慕珍就像是根緊繃的弦,一刻都不敢鬆懈,連覺都沒睡好,蕭玠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好不容易綿綿的身子有了好轉,他說什麼都得帶她出去轉轉,否則他都怕綿綿好了,她卻又倒下了。

他們如今應該是在叫什麼句容的縣裏。

與金陵不過咫尺之遙。

算起來,從他們出發至今,已經過去近四個月了,沒想到他們走了那麼久,也不知京城裏的故人可都還好。

「卿卿。」

蕭玠的聲音喚醒了正在走神的慕珍:「嗯?怎麼了?」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想什麼呢,想這麼入迷。」

蕭玠有些鬱悶,是他年紀大了,魅力不夠大了嗎?不然怎麼慕珍待在他的身邊還能這麼入迷地想事情。

「怎麼又亂吃飛醋。」

慕珍就跟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我只是在想大哥哥他們過得可還好。」

蕭玠輕「哼」一聲:「自然是好的。」

他攬上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爲她擋開人羣:「別再勞心傷神了,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放鬆。」

慕珍簡直是哭笑不得:「好,都聽你的,管家公。」

——

此時此刻,被他們惦記的某人卻在遭受着折磨。

沈長平面色潮紅,喘着粗氣,倒在花盈的懷中,時不時地還發出一聲悶哼。

今日他本是應某位同僚之邀,去對方的家中吃個便飯。誰知對方那個表侄女卻在席間不住地討好他,向他獻殷勤。

他也裝作沒看見,裝傻充愣地敷衍了過去。

結果這一裝可不就出了事。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敢在他的飯菜中下藥。

藥物奪去了他的神智,但他還有一絲清明,強忍着下腹那股邪火,忍到鬢角都出了汗:「滾!」

面前的女子眉眼精緻弱柳扶風,是別說男人甚至是女人最喜歡的小白花的模樣。

此時的她,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細腰盈盈一握,彷彿略微一動就能折斷似的。

「沈大人…」

女子緩緩上前,身上的陣陣幽香傳入沈長平的鼻子,抓住他的手臂:「你睜開眼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沈長平甩開她的手,咬牙切齒道:「姑、娘、自、重。家中已有賢妻,吾不可能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女子咬咬脣:「沈大人,我知道你與夫人伉儷情深,可我也有我的難處。今日我若不賭這一把,明日等待我的便是素有克妻之名的鰥夫的花轎。爲了我的以後,我不得不這麼做,對不住了。」

沈長平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方纔已經遣人去通知了花盈,他現在只希望她能快點趕過來,救他於水火之中。

女子漸漸逼近,沈長平想推開她,但是整只手卻軟弱無力,根本使不上勁兒。那種軟綿綿的力道,看起來和調情差不多。

終於在對方快要得逞,沈長平深陷絕望之際,一道天籟般的聲音響起:「放肆!放開他!」

花盈急匆匆地趕來,擋在二人之間:「你想幹什麼!」

女子自然也猜到了她的身份,但是對於一個丫鬟上位的侯夫人,她也並不怎麼害怕:「侯夫人,您不覺得你獨佔侯爺的時間有點久了嗎?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更何況入府之後我也不會和你爭什麼,我只求圖個安穩,能解我眼下的燃眉之急。」

「可是他明顯不願。」

花盈也不惱,一字一句地嗆回去:「那你也不能違揹他的意志做事。他不是一件死物,可以任由你擺佈。他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女子一噎,有些惱羞成怒:「到了如今這個局面,他不想負責也得給我負責。」

「憑什麼?」

花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麼多雙眼睛都看着呢,你們二人皆是衣冠整齊一如初見,你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那你倒是拿出個證據來啊。」

女子沉默了。

她什麼證據都沒有,甚至她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被眼前這個女人打斷了。

花盈抽出旁邊侯府守衛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人,我現在是一定要帶走的,你放是不放?」

都到這地步了,再不放人也確實有些不禮貌了。

女子只好讓出一條路。

花盈見狀趕緊扶着沈長平離開了。

於是,便有了開頭那一幕。

沈長平幾度控制不了自己,只能讓指甲掐着掌心,深深嵌進肉裏方可找回一絲理智。

花盈不忍心,猶豫許久做了個決定:「侯爺,我願意做您的解藥。」

沈長平擡起猩紅的眼:「花盈,你不必如此。」

「侯爺,我是真心的!」

「可是花盈,你知道的,是我對不住你。」

花盈壓下心中的酸澀,沒有再說起這件事。

回了侯府,沈長平跌跌撞撞地下了馬車,吩咐丫鬟準備冰水,自己則快步奔向書房。

花盈不放心,便跟上去看看。

還沒完全靠近書房,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聲靡靡之音,男人粗重的喘氣聲伴隨着壓抑的悶哼聲,時不時地還夾雜着幾句繾綣呢喃,

花盈聽見了。

他喊的是——

阿珍。

她長舒一口氣,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確認他無事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起風了。

似乎是風沙眯了眼睛,不然她爲什麼覺得眼前升起了一片霧氣呢。

侯爺,沈長平,你就這般放不下她嗎?

你什麼時候能不再對我說「對不住」三個字。

我很貪心。

我不想要你的愧疚,我想要的是——

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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