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夜柳，這間鋪子全權託付給你管理了。”
俞菀然說出自己最終決定。
“等德城那邊的作坊建立起來，就可以源源不斷供貨。澄雅硯莊，咱們只賣這一種貨，做成招牌！至於零售躉賣，折價幾何由你做主。”
“是，主子！”
鍾夜柳眼睛發亮地行禮。
俞菀然遞給她幾張準備好的銀票：“這五百兩，作爲澄雅硯莊的備用金。與家裏賬本，分開做賬。”
她轉頭看向秋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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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翠，這段時間你跟着夜柳好好學習。等什麼時候你能獨立一面，這家裏的一攤子事，就交給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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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夜柳，她是要帶着往外發展的。
秋翠本以爲望塵莫及鍾管事，被主子嫌棄放棄了，沒想到峯迴路轉！她頓時轉沮喪爲驚喜，慌忙答應。
“哎？主子……您放心，奴婢一定努力，不辜負您厚望！”
說完才反應過來，屈膝一福。她這樣子，引得俞菀然和鍾夜柳一起笑起來。
眼見天色不早，俞菀然讓兩人下去休息。鍾夜柳卻留下來，見此，俞菀然知道她還有事說，疑問的目光掃視她。
“主子，彥白請了三天假。問他什麼事不肯說，我只能同意了。”
鍾夜柳知道彥青彥白兩人，在家裏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沒有像約束其他下人那樣，管着他們。就不知道這樣做，主子會不會怪罪。
俞菀然神情一冷：“他現在不在家？”
難怪到現在沒見對方人影，敢情早已離開。
鍾夜柳搖頭：“他出門時我讓小四跟蹤，結果還沒出城，小四便被甩掉了。”
她一臉自責。
俞菀然起身拍拍她的手，安慰：“行了，這不怪你。你先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睡前看看彥青有沒有起來，若是起來了，讓他來我這裏。”
鍾夜柳答應一聲，行禮告退。
俞菀然把硯臺收起來，暗自思索：看來，要儘快把彥白這件事解決了。不然，留在身邊始終是個隱患！
不一會兒，彥青來到。睡了大半天，神采奕奕。
“主子，您找我？”
俞菀然點點頭，直截了當地問他：“彥青，你對彥白知道多少？”
彥青被問得一愣。回過神來，不免些許期期艾艾。
“彥白哥……他武功好，人也好，在國公府時，十分照顧我……”
俞菀然……
彥青再蠢，也從主子無語的神情中，發現一些端倪。他不由得心情緊張起來：“主子，發生什麼事了？彥白哥怎麼了？”
說起來，回來到現在，他還沒見着彥白哥身影，這屬實有點不正常！
他們主子是俞菀然。主子沒發話，彥白哥會去哪裏？
俞菀然揮揮手。
“你先別急，彥白請了三天假，不知所蹤，現在還沒有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彥青剛鬆一口氣，俞菀然下一句話令他目瞪口呆。
“彥白是國公爺派來我身邊潛伏的探子，負責把我的一舉一動，上報給國公府！彥青，你怎麼看？”
“主子！”
俞菀然的話，像是當頭一棒，打在彥青頭頂。
他的思考能力，瞬間如被一只無形大手，撕成碎片。“撲通”一聲跪下，呆若木雞老半天，才咬牙從牙縫中，擠出慌亂的一句話。
“屬下絕對沒有背叛您，請您相信我！”
“我知道。”
俞菀然淡然回答，見彥青越發顯得茫然無措。她有點無奈地走過去，扶着對方手臂，牽引對方站起來。
“彥白也曾經向我保證過，我可以放心用你？”
“彥白哥在您面前保舉我？”
彥青腦子徹底成了漿糊。睜大眼，裏面全是漩渦狀的蚊香圈圈：“主子，您剛纔不是還說他是臥底？您信一個間細的話？”
想到彥白對主子的背叛，他不由得咬牙切齒，將“間細”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不止是信他……”
俞菀然嘆息，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還信你！你們自幼跟隨我，比國公夫婦、世子大哥還要親近，如同我真正的家人……你們就算真的背叛我，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彥青眼眶一熱。
“彥白一開始，就沒試圖隱瞞自己臥底身份。所以，他保舉你的話，我信。”
俞菀然蹙眉。
“國公府大約覺得你性子單純，適合給彥白打掩護，所以才把你們兩人，一起給了我。”
彥青表情變化，相當精彩。這和指着他鼻子，罵他“笨”，有什麼區別？
可是，又因爲他“笨”，主子纔會信任他；而國公府也沒有像掌控彥白那樣，試圖控制他，從而讓他免於像彥白一樣，陷入選擇的痛苦……
糾結一番，彥青很快灑脫地想通了。
笨就笨吧，反正主子又不嫌棄他，還會更加信任他，何樂不爲？
俞菀然等他情緒穩定下來，才適時拋出問題：“彥青，你是最親近彥白的人。現在能不能幫到他，就看你的了！”
作爲埋藏在身邊的一名間細，俞菀然勢必要將之清理。
彥白的結局，要麼由她製造一場意外，令其“消失”；要麼送回國公府。至於執行任務失敗的暗衛，在蕭望眼中沒有利用價值，後果不言而喻。
當然，彥白也可以選擇背刺她，去向國公府邀功。但從彥白沒有試圖掩蓋自己身份看，彥白其實並不願意背棄她。
所以，俞菀然還是想幫彥白一把。把蕭望控制彥白的手段瞭解清楚，解決彥白的苦衷。
琢磨明白這個理，彥青立即積極地開始想辦法。
“主子，我暫時不知道彥白哥爲何受制於國公府？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苦衷！請您給我時間，讓我去把它找出來？”
俞菀然頷首。說這麼多，她就是想讓彥青去辦妥這件事。
她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交給彥青。
“這一筆錢，足夠你打探消息和活動了。離我隨國公府的隊伍上京，還有不到半月。你最好在這之前，斬斷彥白與國公府的羈絆。”
彥白爲了“苦衷”，站在她的對立面。就看與之一同長大的兄弟彥青，能不能讓其及時懸崖勒馬。若仍然不能，她只能選擇忍痛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