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穆緋困惑地搖頭。
落在厲憲舟的掌控裏,她頓時覺得自己弱小無助。
比起當初在浴室裏被他威脅,那真就是相當小兒科了。
厲憲舟也發覺表現不對,態度多少柔和下來。
“你的手臂怎麼樣?”
看到被雪白紗布包裹的手臂,厲憲舟眉頭微蹙,關切中帶着焦灼的目光鎖死穆緋。
“大夫說問題不大,李青歌那邊還好嗎?”
穆緋總覺得今天這事情透着幾分古怪,畢竟李青歌出了事,首先被推出來擔責任的人就是她。
“她受了點皮外傷,還嗆了幾口水,但是還沒醒過來。”
厲憲舟眸光越發凜冽犀利,根據往常的經驗,穆緋知道,這是厲憲舟暴走的預兆。
“笨手笨腳!害得自己受傷也不喊疼!”
厲憲舟陰着臉,神情冷淡,雖然眼底壓抑不住柔情關懷,可是無端端還是讓穆緋很不舒服。
她索性扭過臉不去看他,跟着卻被厲憲舟拽進了懷裏。
“你放開我。”穆緋悶聲悶氣地說。
“不放。”厲憲舟冷哼:“放了你不知道又能鬧出什麼亂子。”
話雖然說的冷硬,動作卻放輕不少,生怕碰痛了穆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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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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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知道自己這會兒說話就是碰釘子,可還是不得不說。
“那個護士也在醫院裏,您要不要去見一下。”
厲憲舟臉色剎那間冷如寒冰,微微頷首:“好。”
病房不大,護士因爲精神狂躁被束縛帶捆綁在牀上,就像是對待精神病患者。
怕她發瘋傷人傷己,甚至還用了特製的口罩。
儘管如此,語音模糊的叫喊聲還是震耳欲聾,充滿了整個房間。
厲憲舟一腳踏進房門,就意識到不妙。
這樣詢問,別說問出什麼結果,就是對話也很難。
這間醫院是厲憲舟的浮塵集團主要注資,就算是院長見了厲憲舟也要畢恭畢敬,退讓三分。
也只有在這種環境和家裏,厲憲舟纔會暫時離開輪椅。
“厲總,她像是被催眠過幾次,而且經過檢查,本身也有躁鬱症。”
副院長跟隨在厲憲舟身後,此時纔出面解釋道。
“有什麼辦法讓她平靜下來說話?”
厲憲舟辭色俱厲,硬是嚇得副院長都一個哆嗦。
“有有!不過那種是新藥,價格比較貴?”副院長解釋道:“大概一針二十萬左右。”
“給她用,我需要馬上知道結果!”
冷冷丟下一句話,厲憲舟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顧閉目養神。
副院長馬上帶着一羣護士上去忙碌處理,一分鐘時間也不敢耽誤。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藥物發揮效力,護士也就逐漸安靜下來。
可是渾身癱軟的她已經動彈不得,只能用仇視的目光看向厲憲舟。
如果眼光可以殺人,恐怕厲憲舟已經被她凌遲了一千次。
“說,叫什麼?是誰讓你來的。”
厲憲舟森寒的語氣像是冷到了骨子裏,屋裏的氣溫頓時都低了好幾度。
頭髮散亂地披散在額頭上,摘掉了口罩的鄒麗越發臉色蒼白如紙。
“我叫鄒麗,至於是誰叫我來的,你說呢?”
鄒麗毫無畏懼地直視着厲憲舟深邃冰寒的眼眸,她身體很虛弱,說一句話都要換氣幾次。
骨子裏的強硬和仇恨還是毫無掩飾。
“你不說不要緊,我自然會知道。”
厲憲舟毫不在意鄒麗的態度,他即便是坐在那裏,氣勢也是居高臨下無與倫比的。
是上位者權威掌握的威懾力,也是個人力量極端強大的體現。
“呵呵。”鄒麗低聲冷笑,跟着咳嗽起來。
她瞥了眼厲憲舟,等呼吸均勻纔再次開口:“厲總,這次算是你的心上人走運,要不了她的命,可惜,下次她就一定要死!”
淒厲的尾音硬是讓人聽得心底發寒,在場的人全都面面相覷。
只有厲憲舟絲毫不爲所動,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着座椅的扶手。
一派雍容華貴氣定神閒。
“繼續說。”厲憲舟涼涼一笑:“如果還有什麼手段,告訴你主子,最好一起用上。”
“厲憲舟,你在白日做夢吧?”
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鄒麗再次笑的咳嗽起來。
“你和你的父親,這這輩子都休想逃脫仇恨,報復,還有傷害!”
“所以你們身邊的人也都要倒黴!這些都是你應該付出的!”
鄒麗清秀的臉龐越發扭曲的厲害,笑容猙獰的像是鬼魂附體。
“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有沒有同黨。”
厲憲舟暗中握緊了座椅扶手,神情間還是聲色不動。
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女人可以說是鋼筋鐵骨,對他和厲家更是滿腔仇恨。
對付這種人,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垮。
本來精神戰是最好的突破口。
但是從鄒麗縮成針尖的瞳孔更能看出她本身精神的異常,與其說讓她說實話,不如說是自討沒趣。
“同黨?當然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鄒麗突然哈哈大笑,跟着口沫橫飛:“厲憲舟,我的同黨到處都是,這屋子裏就有很多!你有本事就把他們都抓起來,抓起來啊!哈哈哈!”
頓時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即便知道這就是個瘋子血口噴人,大家還是緊張的不行。
厲憲舟腳步不停,就連一個目光都懶得給予,就這麼從容走開。
“你以爲我會在意嗎?”
隨着最後一個字出口,病房的門也被關上了。
另一邊,被搶救許久的李青歌終於睜開眼睛,她確實在落水後被撞到頭,不過那只是輕傷,算不得什麼。
佯裝昏迷更多也是爲了試探厲憲舟的態度,還有博取同情。
而厲憲舟竟然沒有馬上過來看望,就已經讓李青歌意識到,就算不恢復記憶,厲憲舟也不過當她是個漂亮玩偶,而不會賦予更多的感情。
爲了不浪費太多機會,李青歌不得不決定放棄最初的計劃。
“我這是在哪裏?”她故作詫異地看向醫生護士:“爲什麼待在酒店也會被人送到醫院?”
李青歌困惑的神情毫無矯情造作,目光也格外真誠清澈。
全然不見曾經十足的少女風表情話語。
醫生和護士交換了一下眼色,跟着就有人去通知厲憲舟。
李青歌也被陸續的一系列檢查包圍,對此她毫不介意。
爲了防備這次檢查,她提前一天已經做足了準備工作,保證不會在醫生面前露餡。
幾分鐘後,厲憲舟果然趕來。
對上李青歌略帶歉意的笑臉,厲憲舟也露出暌違已久的柔情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