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告訴我，他在哪個醫院就行了，叫什麼，回頭我自己去找他！”沈明枝笑着道。
李安寫在貨單上，扯下來遞給她，滿臉不好意思，“沈同志，不是我不幫你，是修竹這事兒……真的讓他特別生氣，我也是沒法子，過年的時候，我去給他們拜年，他們都沒跟我說一句話，冷冰冰的，媳婦兒在過年期間就去了修竹的醫院，也不在，她也在生氣。”
“這事情說白了，還是我的鍋，我沒有提出去外地進藥，就沒這事兒了。”沈明枝的語氣帶着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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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是回到這時代的，大事件是記得，但是這種小事情，哪裏記得那麼清楚……而且也瞭解得不清楚。
“不怪你……我們都沒跟他說，他在京市這塊快活慣了，不知道外面還有道上混的。”李安說到最後，也不敢說了。
“他們真的這麼厲害？”沈明枝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安湊近她，輕聲道，“我是窮苦出身的，我那邊可多這種事情了。家裏有錢都不能說的，說出來全家遭殃。就拿前些年，我還沒結婚的時候，我鄰居家的女兒定親，男方送了一輛自行車，當晚全家都被殺了，自行車被人拿走了。”
沈明枝深吸一口氣，背後冒出冷汗來。
“婚沒結成，男方自責到了極點。有些村連着村，流竄作案，都不清楚是誰幹的。不過這種情況很多的，爲了豬肉殺人，爲了一臺電視殺人，甚至有些人過年從外地務工回家，全家人遭殺，錢被人拿走，數不清楚嘞，破不了案。”李安說完，也忍不住爲那些逝者感到可惜。
沈明枝一開始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一波嚴打。
現在明白了。
不過再熬一年，這些人都跑不掉了。
忙活了一天，沈明枝在天快黑的時候回了家。
蔣少琛今天回來得早，正穿着棉服在院子裏，牽着念念走路。
而洲洲則在嬰兒車裏嚎啕大哭。
沈明枝走進去，一臉驚奇，“這小子第一次哭呢，怎麼了？”
“我教他學走路，他死活不肯，抓着嬰兒車不放，我就把他抱起來，放在地上，抱着他走了兩步，他不樂意了，直接哭了。”蔣少琛一臉無奈。
“那你不知道哄一下？”沈明枝把皮包放在桌子上，走到洲洲的身邊，把他從嬰兒車裏抱起來。
“這小子記仇，才這麼小，都不懂事的年齡，我哄他，他拿手打我……”蔣少琛語氣帶着幾分委屈，把臉擡起來給沈明枝看，“你看，臉都被打紅了。”
“看不見，小孩力氣纔多大，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了。”沈明枝抱着洲洲抖了抖，親吻一下他的臉頰。
洲洲慢慢停止哭聲。
蔣少琛牽着念念剛靠近，他又嚷了起來，又要哭。
“你看……現在我一靠近，他就哭來抗議……”蔣少琛對這個兒子也相當無奈。
從出生到現在，就愛躺着，以後該是什麼性子啊……這麼懶惰。
沈明枝抱着洲洲離他遠了一些，“不哭，不哭，壞爸爸！”
洲洲張張嘴，扁着嘴說，“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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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不清楚，含糊其辭的。
沈明枝怪開心的，繼續說，“爸……爸！”
洲洲不說了。
沈明枝只好改了個詞，“媽媽。”
洲洲聞言，擡眸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觸摸着她的臉頰，他張嘴喊：“嘛……嘛……”
兩個孩子也快一歲了。
沈明枝聽到後，立即貼着他的臉頰，低聲道，“對，我是媽媽。”
洲洲在她懷中，不斷重複，“嘛！嘛！”叫得開開心心的。
蔣少琛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就不喜歡我。”
“誰讓你逼着咱們家的小傢伙走路，他就是不願意走，就愛躺着，你說怎麼辦呢？”沈明枝笑着說。
抱累了，她把洲洲放在了嬰兒牀上。
洲洲躺下來，開始玩泡泡。
嘴裏噗噗噗的吐泡泡，雖然都破了，但是他樂此不疲。
沈明枝坐在桌子旁邊，輕輕搖着嬰兒車，跟蔣少琛說，“過幾天我要去南方一趟，沈修竹在外地進藥，年關的時候被人盯上了，住院了，過年都沒回來。”
蔣少琛聞言，擡眸看向了她，“那我得跟你一起，說起來他還去過廣州那邊，那會兒我還跟他說過，要注意地方的環境，估計他沒聽進去。”
“他這人性格大大咧咧的，從小又被爸媽保護得好，京市的小開，哪裏知道外面多險惡。”沈明枝自己都沒想到呢。
她只知道可能會出現犯罪，不知道原來爲了一輛自行車，一塊表，就殺人全家的。
“京市，海城，廣州發展比較好了，再偏遠點的地方，窮，窮就生歹念。猖獗得很，以前我們部隊去執行任務，也得罪了地方的流氓團伙，他們晚上來打砸我們的住處，持刀的。”蔣少琛跟沈明枝說。
沈明枝不自覺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掀起他的袖子查看，“你沒受傷吧？”
“我們那時候有這個，鬧到最後，直接動火的。”蔣少琛比劃了一個手勢。
沈明枝皺着眉，跟他說，“我還讓經銷商們去外地發展，這樣很容易出事啊。”
“讓經銷商發展外地的人，本地人知道多，會學會避免的。”蔣少琛跟她說，“我倒是聽說了，江寰宇過年期間去德國了，還是讓領導給申請的機票，這小子雞賊啊，趁着你熱熱鬧鬧過年，他去外國取經。”
“是啊，他要跟我打價格戰，所以我現在不得不趕緊做措施。”沈明枝道。
價格戰很容易打死一些企業包括廠子。
蔣少琛聞言，臉色凝重了下來，“你的產品都是好材料，有些套裝是別人半個月的工資，如果他搞價格戰這一套，你那些產品恐怕很容易堆庫存裏，賣不出去。”
“嗯，所以往外地賣。最好是賣到海城去。”沈明枝說。
海城那邊經濟也很發達，最重要的是，海城是比較特殊的一個城市，從民國到現在……有那麼一羣精緻的本地土着，雖然仇視外地人，但是能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