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略顯稚嫩的面容在衆多年齡偏大的學子中格外引人注目。
只見她步伐從容，身姿挺拔，眉宇間透着一股自信與堅毅。
周圍的學子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開始交頭接耳地猜測起她的身份。
一位面容清瘦的學子微微皺起眉頭，眼睛眯成一條縫，緊緊盯着燕南笙。
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道：“這少年看着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怎會來參加鄉試？莫不是哪家權貴的子弟，想提前來試試水？”
說罷，還輕輕地搖了搖頭，滿臉的疑惑。
旁邊那位圓臉學子則撓了撓後腦勺，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地反駁。
“不像不像，瞧他那身樸素的衣衫，不像是權貴出身。”說着，還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他究竟是誰？如此年紀就來此一搏，定非尋常之人。”
有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這人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神情激動，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大家的討論聲越來越大，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就在這時，一位年約三十的學子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我好像聽聞過，清河村有一位五歲稚齡就考上秀才的神童，莫非就是眼前這位少年？”
此語一出，衆人皆驚。大家開始四處打聽，經過一番確認，最終確定這位就是當年五歲稚齡就考上秀才的清河村燕南笙。
得知燕南笙身份的學子們瞬間呼吸都困難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爲什麼是他？”一位身材高大的學子忍不住長嘆一聲，原本自信的目光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他雙手抱頭，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頭髮，顯得無比懊惱。
“傳說他不是要潛心讀書，再過幾年纔會下場科考嗎？”
一位面色蠟黃的學子喃喃自語，手中的書卷不知不覺滑落地面，他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有他在，這榜首之位怕是無望了。”一位儒雅的學子苦笑着搖了搖頭。
手中的扇子也停止了搖動，眉頭緊鎖，滿臉的無奈。
“唉，本以爲此次能一展身手，可他的出現，讓我頓感希望渺茫。”
一位滿臉鬍鬚的學子神情沮喪，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也耷拉了下來。
人羣中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氣氛，原本信心滿滿的學子們，此刻都被燕南笙的出現打亂了心神。
他們深知燕南笙的才華和天賦，五歲就能考上秀才，如今又來參加鄉試，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然而，燕南笙對於周圍的議論和目光仿若未聞，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堅定地望着貢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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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羣中有一人面色蒼白，身形微微顫抖，死死地盯着燕南笙，眼中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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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彷彿能化作實質的利箭，直直地射向燕南笙。
燕南笙敏銳的精神異能精準地捕捉到了這激烈的情緒波動，心中不禁一怔。
自己這些年一直裝得溫和有禮，何時將人得罪得這麼狠？
燕南笙滿心疑惑，她在腦海中迅速地搜索着過往的記憶，試圖找出與此人相關的線索。
燕南笙打開屏幕，眼前藍色透明的熒幕中顯現那人的容貌。她仔細端詳着，思緒也在飛速轉動。
燕南笙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原來是他……
這人正是當年燕南笙首次參加科考就考得案首時，在客棧嘲笑她沒斷奶就來參加科考卻被打臉的那幾人的其中一個。
此刻，這位學子的心中正翻涌着無盡的恨意與嫉妒。
他回想起當年的場景，燕南笙那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客棧中，周圍的人都對這個年幼的孩子參加科考表示驚訝和質疑。
而他，和身邊幾位好友自以爲聰明地嘲笑燕南笙，認爲這麼小的孩子不過是來湊個熱鬧，根本不可能取得什麼成績。
然而，當成績公佈，燕南笙一舉奪得案首，他瞬間成爲了衆人的笑柄。
那一刻，他感到無地自容，顏面盡失。
此事更是傳回了他的老家，讓他在村裏時刻覺得自己在被別人嘲笑。
特別是他家就在清河縣隔壁的縣城，這些年時時會聽到燕南笙的壯舉，更讓他在村裏擡不起頭來。
連自己的父母親人都在怪自己不長眼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讓他們跟着受白眼。
從那以後，他的心中便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他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想起那一幕，覺得燕南笙的成功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他認爲燕南笙的存在就是在不斷提醒他自己的愚蠢和無知。
“爲什麼？爲什麼他能如此輕易地成功？而我，多年苦讀，卻始終默默無聞。”他在心中怒吼着，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覺得命運對他不公，燕南笙的才華和運氣讓他嫉妒得發狂。
他渴望在這次鄉試中一雪前恥，證明自己比燕南笙更強。
可當他看到燕南笙出現在貢院門口時，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難道我這輩子都要被他壓一頭？不，我不甘心！”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睛因爲憤怒而佈滿血絲。
他看着燕南笙那自信從容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燕南笙撕成碎片，卻又深知在這貢院門口不能輕舉妄動。
燕南笙望着那人扭曲的面容，心中不禁感慨。
她從未想過，自己當年的一次成功，竟會在別人心中種下如此深的怨恨。
但她也明白，在這科舉之路上，競爭激烈，人心複雜，自己唯有憑藉真正的實力，才能走得更遠。
燕南笙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人充滿恨意的目光，轉身向着貢院大門走去。
而對於那些嫉妒和怨恨，她只能選擇淡然處之。
若是這點恨意就讓她惶恐不安，那她早在末世的時候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在這喧囂與躁動中，貢院的大門緩緩開啓，學子們懷揣着各自的夢想與憂慮，邁着沉重或堅定的步伐，走進了那決定命運的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