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楊翠菊就收拾好了東西過來。
估計兩兄妹確實過得不怎麼樣,全身的家當也就兩個包袱。
楊本德見大勢已去,只得放葉村長他們一行人離開。
直到隊伍離開,楊本德這才驚出一身汗。
幸虧剛纔再三斟酌還是沒有動手,他可是看見隊伍裏很多漢子手裏都拿着大刀。
仔細回想也是,整個隊伍兩百多人從常州過來,少說也有一千多公里。
他們一行人看着個個身強體壯,根本不像是逃荒老的。
一定有過人的手段纔是。
他們這些本土的村民又豈會是他們的對手。
楊老二回到家還有生氣,原本這麼肥的一條魚,現在卻溜走了,豈能不生氣!
只是楊翠菊那哥踐丫頭人都已經離開了,他就是再怎麼生氣也沒有辦法。
······
天黑之前,隊伍走到一處破廟。
“今晚大家就在這裏落腳,抓緊時間做飯,早點休息,明早咱們早些出發。”
葉村長站在一處空地上拿着銅鑼敲響,大聲地對大家說着。
下午在大楊村發生的事情,讓他們現在都不敢在路上多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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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盡快到達京城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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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明傷得其實並不重,只是當初被打斷了腿,長時間沒有得到醫治,久而久之,就拖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葉秋漓對於骨折的傷沒什麼太大的把握,加上楊大明的斷腿沒有及時給接上,
就需要把長歪的地方從新掰正。
只有這樣,以後腿恢復了,纔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不過現在在逃荒路上,完全不具備手術條件。
她只是簡單地給楊大明吃了一些止痛藥和葡萄糖。
“謝謝你,秋漓姐姐,要不是你,我哥哥現在還很痛苦,我可能也要嫁給楊廣生。”
楊翠菊真心地感謝葉秋漓。
“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翠菊姑娘不必在意,等到了鎮上,你再找個好點兒的大夫給你哥哥把腿接上就行。
我只是給他餵了一些止痛的藥,等會兒他可能就會醒,你記得給他喝一點兒粥。”
楊翠菊連連道謝,不知道哥哥醒來知道她斷親了,會不會高興。
葉秋漓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她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晚飯吳桂芳做的很簡單,下午在大楊村耽誤的時間比較長,到了破廟安頓下來之後,天已經黑透了。
晚飯過後,兩位村長一合計,明天的腳程要加快。
現在他們已經感覺夜晚比之前更冷了。
說不好今年可能要提前下雪。
晚上葉村長多安排了十幾人值夜。
下午讓大楊村的人吃了癟,他們可能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揭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好在這一夜過得十分安穩,隊伍裏有二十幾人值夜,想必大楊村那些人就是過來了也不敢主動挑事。
“秋漓姐姐,我哥哥已經醒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葉秋漓正在吃早飯,楊翠菊有些激動地過來問她。
“嗯,醒了就好,鍋裏還有粥,你先給你哥哥送過去,讓他安心養傷。”
葉秋漓喝完最後一口粥,仔細地交待。
昨天回來,收拾了太晚,楊大明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葉秋漓見沒什麼大事,也就沒管他。
楊翠菊見葉秋漓沒有一絲緊張之色,心想哥哥的傷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謝謝秋漓姐姐,我已經熬了粥按照你的吩咐已經給哥哥吃了,也把斷親的事和他說了,只是他從醒來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葉秋漓疑惑,難道這是瘦了嚴重的刺激,精神障礙?
“你別擔心,你哥哥肯定會好起來的,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葉村長昨晚爲了讓楊大明能好好休息,專門把破廟最裏面的空地讓出來給他們。
隊伍後面的人都是擠在破廟前面的空地上。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有帳篷,住不住破廟也沒什麼差別。
當葉秋漓看到躺在門板上的楊大明之後,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原主一輩子就連縣裏都沒去過,怎麼會認識遠在千里之外的楊大明?
葉秋漓不動聲色地給楊大明把了把脈,除了腿上的傷之外,其他都還好。
楊大明睜大眼睛打量了四周一圈兒,又生無可戀地閉上,一句話不說,整個人看着死氣沉沉的。
這可把楊翠菊給急壞了,她聲音有些焦急,“哥,你哪裏不舒服,你就說出來,
秋漓姐姐是大夫,她能把你治好的。”
頓了頓見楊大明還是不說話,又弱弱地開口,“哥,你是在怪我和二叔一家斷親嗎?
你放心,我會繡花,你會木工,我們以後肯定不會餓死的!
遠離他們,我們纔有活下去的希望,哥哥,你別生氣了。”
楊大明:“……”
他能說什麼?一睜眼,自己身受重傷,腿還被打斷,渾身沒有半點兒力氣。
再看看周圍環境,簡直就是難民營。
好在身邊一直有這個小丫頭,只是他完全沒有原主半點兒記憶。
見楊翠菊還要傷心地繼續碎碎念,他忍不住張口,只是一張口,喉嚨像是吞刀子一樣疼。
發出兩聲乾啞的氣音。
“別~咳~水!”
葉秋漓見狀,轉身從空間裏裝了一碗靈泉水遞給他。
“有什麼話喝了水再說。”
楊翠菊有些懊惱,她以爲哥哥一直不理她,是惱她擅自斷親的事情。
現在看來,應該是嗓子不舒服,不想開口說話。
見楊大明喝完一碗水,連忙又問道:“哥哥,嗓子有沒有好點兒?要不要再喝一碗?”
楊大明砸吧砸吧嘴,還在回味剛纔的水。
這水真甜。
難民營竟然還能喝糖水?
看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
他點點頭,“再來一碗。”
楊翠菊見哥哥精神很好,連忙接過碗,這次是直接遞上了隨身攜帶的水囊。
楊大明看着水囊,眼睛裏寫着抗拒。
這不是你的嗎?我要怎麼喝?
葉秋漓只覺得楊大明有些怪怪的,但是哪裏怪她又說不上來。
“這是哪兒?”
楊大明盯着楊翠菊問。
“哥哥,這是距離我們村兩裏地的破廟,今天秋漓姐姐他們一行人從我們村路過,
楊廣生帶着人攔截他們,你昏迷了兩天,我聽見動靜就趁機跑了出來,是秋漓姐姐她們幫了我們,
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怕他們了,我們兄妹倆就走的遠遠的,到時候……”
楊大明伸手阻止蝶蝶不休的楊翠菊,他現在腦子一團漿糊,這裏的人也對不上號。
楊翠菊很是擔憂,“哥哥,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