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秋驚呼出聲的同時猛然醒來，她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
她摸了摸額頭，發現都是冷汗。
“厲恪，不會有什麼事吧？”
拿出手機，想打給厲恪問問他那邊的情況，卻發現還是無信號狀態。
賀清秋這才完全清醒，她和徐開鈺因爲車拋錨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她只上車休息了一會兒。
待汗落下去，賀清秋穿上衣服下車，看到已經有交警過來幫忙修車了。
徐開鈺見她醒來，嘆氣說道：“車是馬上能修好，但約好的時間，我們肯定趕不到了。”
“沒關係。”賀清秋從車上拿下來幾瓶水遞給他們，又說：“一切都是天意，被困在這裏我們也沒有辦法。”
他們重新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了，儘管心急如焚，卻也只能等着。
賀清秋一邊想着一會兒到了該怎麼向客戶解釋賠罪，一邊又忍不住回憶剛剛的夢。
好好的，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厲恪，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徐開鈺見賀清秋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爲她只是爲着遲到的事煩心，於是反過來安慰她：“沒事，一會兒和客戶好好解釋解釋就好，我們得打起精神來，還沒開始談項目。”
賀清秋心不在焉地點頭，又拿出手機看看，發現屏幕上顯示的還是無信號。
“我手機也是無信號，當面向客戶解釋吧。”
賀清秋依然點頭，閉上眼睛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厲恪。
到客戶約定的位置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賀清秋和徐開鈺匆忙下車，客戶卻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紀總，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賀清秋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過去。
與他們合作的紀連中擡手看了看腕錶，冷聲說：“遲到一個小時，鴻赤集團是不想和我們合作吧？”
他說話的時候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都沒停。
賀清秋連忙賠笑：“不好意思，紀總，是我們的失誤導致遲到，和我們公司的態度沒有任何關係。您先別生氣，給我們十分鐘的時間介紹一下策劃案和設計稿可以嗎？”
徐開鈺手疾眼快地從公文包中把兩份拿出來，打開攤在桌子上。
“紀總，現在我們說什麼都是藉口，您既然等了我們一個小時，也是誠心想和鴻赤集團合作的，而我們也拿出誠意給您看策劃案和設計稿，證明我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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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中掃了一眼擺在桌子上的策劃案和設計稿，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圖，標記的也有很多，這說明這二位是真的做了功課的。
他回頭看向幾個屬下，說：“等了一個小時，也不怕多浪費十分鐘，我們坐下來看看。”
賀清秋和徐開鈺對視一眼，都放下新心來。
他們對策劃案和設計稿有足夠的信心，只要紀連中他們肯看，就一定會採用。
賀清秋向紀連中伸出手，溫柔一笑：“紀總您好，我是鴻赤集團首席設計師賀清秋，您叫我清秋就好。”她指着身旁的徐開鈺繼續介紹：“這位是我們公司策劃部的徐開鈺，接下來由我們兩人負責您的項目，有問題儘管找我們。”
紀連中讚賞地點頭：“那我們看看策劃案和設計稿。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就對你們改變印象了，我向來最討厭遲到的人。”
賀清秋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和徐開鈺一直在給紀連中介紹他們的理念。
紀連中看着策劃案和設計稿沉思良久，最終說：“整體風格挺符合我的要求，但有幾個地方我不太滿意。”
“那沒關係，您說哪裏不滿意，我現在就可以現場改，或者您提要求，我多設計幾種方案，您隨便選。”賀清秋的態度十分誠懇。
畢竟遲到就是他們的錯，她彌補錯誤也是應該的。
紀連中見賀清秋這樣的態度，心情好多了，不再板着臉。
“我現在相信你們不是故意遲到的了。”
賀清秋徹底放心下來，笑着說道：“紀總，您相信我們就好。”
最終紀連中對其中兩套設計方案都很中意，一時拿不定主意。
天色已經接近傍晚，賀清秋的心中越來越不安，這裏已經有信號了，可紀連中剛剛心情好點，她不想現在出去打電話再讓他生氣。
徐開鈺還在給紀連中仔細分析兩個方案的利弊。
賀清秋看紀連中一直選不出來，索性大方開口：“紀總，爲了彌補我們遲到的錯誤，這兩套方案的設計稿我都給您畫出來，但您出一份的錢就可以了。”
紀連中對賀清秋豎起大拇指，“很好，不愧是鴻赤集團的首席設計師，大氣。”
“那希望以後紀總再有這方面的業務還找鴻赤集團。”
“我不找鴻赤集團。”紀連中故意賣了個關子，又指着賀清秋說：“我就找你。”
賀清秋陪笑說：“那當然好，謝謝紀總給機會。”
徐開鈺適時地把擬好的兩份合同拿出來，“紀總，時間也不早了，您看我們是不是先把合同簽了？”
紀連中接過合同，說道：“那是當然。”說完，大筆一揮，直接把字簽了。
到此賀清秋和徐開鈺纔算真正放下心來。
原計劃他們是第二天晚上坐飛機回A市，留下一整個白天的時間購物。
但回到酒店後賀清秋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厲恪出車禍昏迷的新聞。
一瞬間，賀清秋真正體會到了“五雷轟頂”的含義。
她怔怔地看了標題半分鐘，而後才忽然回過神來打開新聞鏈接。
那篇新聞報道里有厲恪坐的車的照片，有他昏迷着被擡上救護車的照片，還有他現在住的ICU病房外面的照片。
賀清秋越看心越沉，她幾乎要窒息了。
新聞上的字她幾乎看不進去，只看了幾個字眼就把手機扔到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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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不醒”、“腦損傷”、“殘疾”……
這樣的字賀清秋想想就心驚。
怎麼會？她只出差了幾天，厲恪就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
賀清秋強迫自己定下心神，最近她所知道的和厲恪有矛盾的就是厲家的人，難道是厲家的人下此毒手？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連忙又把手機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