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握着筆的右手一頓,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傅時宴伸出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溫暖的觸感,幾乎包裹住了她的整只小手。
這是一只很有力量的手,可卻從未給她帶來過安全感。
溫禾擡頭看着他。
傅時宴將打好字的手機遞給她看。
“失聰不是什麼見不得見的事,沒必要這樣躲着別人。”
“御兒還小,還什麼都不懂。”
被他看出來了。
溫禾低下頭去,心底的那抹自卑正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她就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不可能過得好。
“傅先生,你倒是變了。”
“我說了,我會帶着傅御一起改。”
他說的一本正經。
溫禾心情複雜地苦笑了一下。
“算了,御兒還小,別爲難他了。”
“是不是御兒又傷你心了?我抓他罰站去。”
傅時宴說着便要起身離開。
溫禾忙抓住他的手腕:“別去,會嚇着他的。”
“你說的對,傅御還小,我不應該跟他計較,也不會跟他計較的。”
她抓的正是傅時宴受傷的那只手腕。
傅時宴疼的倒吸口氣,可她卻聽不見。
直到發現他額頭上在冒冷汗,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急忙鬆開他。
看着他手腕上的兩排血窟窿道歉:“對不起,我忘了你手腕上有傷。”
而且是被她咬出來的傷。
傅時宴理了理袖口。
“你是屬狗的嗎?動不動就咬人,上次把我的肩膀咬傷了,這次又把我的手腕咬傷,總有一天,我身上會佈滿你的牙印子。”
這話他是用手機打出來的。
溫禾看着他字裏行間的哀怨,不由得噗笑出聲。
難得的笑容。
竟然是他用血肉之軀換來的。
傅時宴覺得值了。
“如果咬我能讓你心情好一點,你可以再咬一口。”
他將另一只手腕遞給她。
“下次吧。”
溫禾將他的手腕推了回去:“下次你再強迫我,我還是會咬你的。”
“我儘量控制。”
她坐在燈光下。
整張臉都被光線暈染着,白皙水嫩,笑着的時候更是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桃花。
傅時宴想起她在牀上的樣子。
也是這般嬌嫩佑人,引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將她嘗試。
算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她了。
每次下定決心要將她吃幹抹淨的時候,要麼被她的眼淚逼退,要麼被她用話語擊退。
他長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自覺地傾身過去。
溫禾以爲他在提醒她看他說話,很認真地盯着他的脣瓣在看。
等來的。
卻是他溫柔的一吻。
她僵在椅子上,不明白他爲何好好的突然要吻她。
中間隔着畫板,傅時宴吻得有點吃力。
他鬆開她的脣瓣啞聲道:“傅太太,你要多笑笑。”
溫禾:“……”
“還有,別總待在工作室裏,陪我出去吃飯。”
“我已經吃過了。”
溫禾下意識地還是想逃避。
“給我煮面條吃。”
既然他這麼說了。
她只好放下畫筆,去給他做面條了。
她剛從椅子上出來,便被他推倒在門後,低頭將剛剛那個未完的吻續上。
溫禾再度僵了僵。
她本能地推開他道:“不是說想吃面條嗎?我去給你做面條。”
“吃完你再吃面條。”
他炙熱的脣瓣在她的脣齒間探索,溫禾避無可避,只能任由他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口腔親佔。
熟悉的味道,獨特的氣息,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的親吻。
他還是原來的他。
只是對她的態度變了許多。
以往他想要她就要她,想棄她就棄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耐心又溫柔地引導她深入。
溫禾心情複雜地軟在他懷中。
一時間不知道該狠狠推開他,還是違背計劃地好好感受一把他的溫柔了。
炙熱的脣瓣挪到她耳側。
傅時宴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
她聽不見。
她努力回想着往日裏傅時宴在這種時候會說些什麼。
好像說的最多的就是:躲什麼,放鬆點,我可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
也不知道他今天說的是什麼呢?
會不會也在拿話語羞辱她。
而她卻毫不自知。
聾子的世界。
實在是可悲呢。
那種自卑的感覺瞬間又涌上心頭。
溫禾猛地推開他,雙眼管着惶恐不安:“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傅時宴愣了一愣。
“我說你今天好香,怎麼了?”
“……”
溫禾尷尬地僵在原地。
是她太敏感了嗎?
“你……”
“我沒事,我就是有點不舒服。”
溫禾從他懷裏擠出去:“我還是去給你做面條吧。”
傅時宴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將她捉回懷中:“傅太太,你現在是連親都不給我親了嗎?”
“傅先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什麼約定?”
“如果耳朵治不好,你就要放我自由。”
“……”
傅時宴倒是沒忘。
他只是沒想到多了這個約定後,連親都不能再親了。
他可辦不到。
“可是傅太太,在手術之前,你還是我的妻子。”
這下換溫禾無語了。
他擡手,長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今晚陪我睡,否則約定作廢。”
“我不!”
溫禾拒絕。
傅時宴笑着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傅太太,你不是小孩子了,注意一下形象。”
對着眼前這張可愛的小臉,他實在忍不住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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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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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低從他胳膊下方鑽了出去。
傅時宴吻了個空,眼睜睜地看着她拉開門跑了出去。
溫禾去了廚房做面條。
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傅時宴吃了一大碗,心滿意足地回書房忙工作去了。
溫禾也回到工作室裏去了。
等她忙完走出工作室,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她回到二樓客臥。
推開門卻看到傅時宴靠在牀頭上,動作優雅地翻看着手中的雜誌。
聽到她進來,只是掀了一下眼瞼。
“忙完了?”
“你怎麼在這裏。”
溫禾走過去。
傅時宴語氣平靜道:“你喜歡睡客臥,我陪你睡。”
怕她沒看懂,他還用手機打了一遍給她看。
“……”
溫禾無語。
她不是不喜歡睡主臥,只是不喜歡跟他睡一起。
因爲不想再跟他糾葛不清。
“時間不早了,還不趕緊睡覺嗎?”
傅時宴放下雜誌看着她:“明天還要去醫院做檢查,不能起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