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慕北北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下去了。
細想一下，她做得最多的，大概就是惹麻煩。
而宋弈南，卻幫她擺平了一個又一個的困境。
這麼看，的確挺不公平的。
江心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如果你沒有把握能真正的堅持下去，離婚，對於你們來說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
“……”
離婚？
她壓根就沒想過離婚這種事情的，從她決定嫁給宋弈南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要走一輩子的準備，“可是我並不想離。”
江心卻少見的帶上了一絲情緒，道：“那你就該好好想想，怎麼不被這些人格，左右你的人生。終究嫁給他的人，是你慕北北，而不是別人！”
“……”
慕北北沒想到江心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雖然聽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想了想也沒錯，她總該爲他做點什麼吧？
她總不至於永遠都只在索取，而不付出。
尤其這一次，宋弈南不是還放下了自己的生意，爲了他特地趕回來的嘛。
可是，宋弈南就算遇到了麻煩，還沒等她知道，他就已經全部解決了。
他甚至就像是一個精密的儀器，生活日常工作，沒有一丁點差錯。
看上去，他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麼。
她也絲毫沒有可以發揮的地方。
琢磨了半天，慕北北也不知道可以爲他做點什麼。
不然就還是好好感謝他這一次的相助吧？
*
一週後，宋弈南出差凱旋而歸。
慕北北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特地準備了豐盛的晚宴等他。
兩人一邊吃晚餐，一邊難得輕鬆地閒聊着。
慕北北舉杯，晃了晃手裏的果汁：“南南，之前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聲謝謝。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這次真的非常非常感謝。感謝你的存在，感謝你回來，也感謝你爲我做的一切，要不是有你，我或許也不能這麼順利地把他們解決掉。”
宋弈南這輩子聽到罵他的話不少，這麼鄭重其事的感謝，還當真是頭一遭。
微微有些出神，半晌，纔開口道：“即便不是我，你自己也能做到。”
“不不不，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就衝慕七那種方式，怕是醒來以後唱鐵窗淚的不止慕廣，還有她了。
宋奕南淡淡飲下一口紅酒，漫不經心的視線裏沾染上了點點笑意：“那就說點實際的，你打算怎麼謝？”
“你隨便開口，我隨便答應。”慕北北都已經做好了，他要什麼都給他買來的準備了。
“是嗎？都行？”
“對，什麼都行。”
宋奕南放下酒杯，“那你過來，我告訴你。”
“什麼啊？還這麼神祕。”
慕北北被他弄得一瞬間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着他走了過去。
在她靠近他的瞬間，宋弈南拽住了她的手，一把帶進了懷裏。
慕北北跌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環包住。
當即臉就紅了。
宋弈南貼着她的耳畔，低聲呢喃，嗓音低沉暗啞，像蠱一樣，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那就做一個真正的宋太太。”
慕北北呼吸驟然一凝，有些慌，真正的宋太太？
什麼意思？
宋弈南的手滑進了她的後背，她還沒反應過來，釦子就被他解開了。
慕北北頓時就懂了這句話的含義。
所以……他們是要圓房了嗎？！
這麼快！
慕北北遲疑了一下，反正他們也是夫妻了，這不都是早晚的事情嘛，她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慕北北眨巴着眼睛看向宋弈南。
對方穿着簡單的白色家居服，帥氣又精緻的面容上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有些透光。領口敞開着，渾身上下流淌着與生俱來的高貴，禁欲又迷人。
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酒香，讓人沉醉。
半晌，慕北北才嚥了咽口水，有些發懵地主動吻了他的面頰，開口道：“那……來吧。”
“……”
宋弈南的視線繾倦纏綿，掠過人身上的時候，把人看得身體發麻。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抱起她走向臥室。
被放到牀上的那一刻，慕北北不由自主地渾身緊繃起來。
沒有開燈。
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內，隱約能看到彼此的輪廓。
四目相交，慕北北一顆心怦怦直跳。
宋弈南修長的手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目光炙熱地凝視着她。
本想接吻，但一想到她現在的人格轉換，又停了下來，決定換個地方。
於是，直接脫掉了她的上衣，俯身而來。
只是，當他的吻靠近她脖頸的時候，慕北北慌張地縮了一下，正好避開了宋弈南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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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北：“我……我有點緊張。”
身上的人停了下來。
看着她。
慕北北被這視線看得莫名有點心虛，“怎怎麼了？”
宋弈南起身，把她的衣服遞給了她：“穿上。”
慕北北錯愕的看着他：“啊？不……繼續了？”
“慕北北，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
“你若真的想好了，不會猶豫也不會閃躲的。”
“我……”慕北北瞬間語塞。
啪。
燈打開了。
頭頂的光線莫名覺得刺眼。
慕北北擡手擋住了頭頂的光，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宋弈南瞥了她一眼，他對人是真的很難產生信任感。
但是，從她嫁給他的那天起，他便試着去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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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同樣也知道她是因爲想要一個避風的港灣才選擇了這段婚姻。
即便只是合作，那也應該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礎上。
他在等待她，也在等待自己，所以從未強迫過他們圓房。
他給她充足的時間習慣並接受宋太太這個身份。
就像她當初說的那樣，她想要一個家。
而家裏，是不該有委曲求全，也不該有勉強的。
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離開了，那麼他也給予了她足夠的尊重和重新開始的機會。
但現在，他要的是心甘情願的感情。
“我並不需要你這樣委屈自己。”宋弈南沉銀片刻後說道，“也不需要傳統世俗裏認爲的結了婚就必須怎麼樣怎麼樣。”
慕北北怔住了：“可是，我們是夫妻……這不是應該的嘛。”
“我的字典裏沒有應該。”宋弈南淡淡一笑，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慕北北，我把這個選擇權交給你，等你真正想好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