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景苒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從重生到現在,她一直緊繃着,總算在趙姣姣的插科打諢下,精神略微放鬆了一點,專注在面前的牌上。
身邊坐着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生一雙十分好看的丹鳳眼,不笑的時候略微有點冷漠,但是襯着這張臉倒是十分和諧。
景苒覺得自己大概是有毛病,可能是看薄展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看多了,從前對清冷系不太感冒的人,如今覺得這樣程度的表情剛剛好。
熟悉,但是又保持距離,相處起來十分舒適。
當然,這也是最初體驗,她整個人都撲在面前的牌上,壓根沒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的視線總是會飄過來,落在她身上。
在她擡頭的瞬間又飛快轉開視線去。
景苒的牌落下來,半天不見趙姣姣接,奇怪地擡起頭來,就見趙姣姣一臉壞笑地盯着自己看,趕忙伸手抹了一把臉,“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趙姣姣眯着眼睛看看她,又去看看坐在她身邊的男侍應生,隨手摔了一張牌出去,“帥哥,怎麼稱呼啊?多大了,怎麼想起來跑來這裏做侍應生?”
男人的耳尖因爲窘迫紅了紅。
趙姣姣這話問的本身沒什麼,但是或許是因爲當着所有人的面,反而多了幾分冷嘲的味道。
一個大男人,不靠本事靠美色,多少是有點丟人。
可沒等他開口,身邊的景苒就道,“我們上大學的時候也兼職過的,還給肯德基做過清潔工呢。關年齡什麼事?我出一對四,你給我甩一對三出來啊,趙姣姣,你是不是想耍無賴!”
她抓起桌上的對三就丟進趙姣姣懷裏。
趙姣姣哎了一聲,思緒被帶走,手忙腳亂開始換牌,話題也順理成章地被帶走。
坐在景苒身邊的男人短短地噓了一口氣,看向景苒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感激,感激她及時解圍。
輪到他的時候,他徐徐開口,嗓音也是低沉磁性,十分好聽,“鹿鳴。”
景苒和趙姣姣奇怪地看着他。
男人不急不緩,骨節分明的手掌撐着撲克牌,垂眸慢條斯理地把桌子上散落凌亂的撲克歸攏在一堆,頭也不擡道,“我的名字,鹿鳴。呦呦鹿鳴的鹿鳴。”
景苒這纔回過神來,禮貌迴應了一句,“很好聽。”
鹿鳴薄脣勾起一抹笑意來,認認真真看向景苒,“謝謝。”
景苒沒有留自己名字的打算,萍水相逢,又不是真的準備發展什麼,但趙姣姣眼睛都要冒火星子裏,眼珠子一轉,伸手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界面,飛快調出微信二維碼放在鹿鳴面前,“互相加個好友嘛,牌技這麼好,回頭我們打牌三缺一可以約場子。”
其他兩人都拿出手機,景苒也不好當衆讓趙姣姣難堪,只好也拿出手機加了兩人的微信。
鹿鳴偏頭看過來,“我在備註,方便知道你們叫什麼嗎?”
景苒見他禮貌,不設防道,“景苒,景色的景,時光芿苒的苒。”
鹿鳴點頭,認認真真輸入了名字,又問了趙姣姣的。
景苒剛把鹿鳴的名字備註好,手機上忽然跳出來一條信息,來自薄展琛的。
她還沒來得及按保存,直接就把消息划走,皺眉點了保存,這才退出界面,點開薄展琛的對話框,只有一個問號,她回了個問號過去。
薄展琛許久都沒回。
導致景苒下半場一直在分神,時不時要拿出手機看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看見薄展琛的對話框一直是空的,心裏總覺得忐忑,旋即又覺得煩躁。
趙姣姣拿着牌不滿地點了點桌面,“幹嘛呢?打個牌都不專心,誰這麼煩人,好像要把你魂都勾走了。”
景苒激靈了一下,頓時就冷靜下來。
是啊,她幹嘛呢?
不回消息就不回消息了,她失落什麼?
又覺得薄展琛這人是真的煩,玩的好好的發個消息過來,弄得人興致全無,他倒好,直接原地消失。
存心給人添堵是嗎?
景苒皺眉,嫌棄道,“一客戶,有點工作上的事兒。”
她拿起手機直接靜音,心無旁騖開始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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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結束,她起身去衛生間,連桌上的手機都沒拿,剛從女衛生間出來準備洗手,就被人捂住嘴巴拖進邊上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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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抵在了牆邊,黑暗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聞到淡淡的酒氣,呼吸粗重,看身材,還是個男人。
不過一個愣神,男人的腿就強硬擠開她併攏的膝蓋,直接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意識到不對,景苒開始劇烈掙扎,嘴裏拼命叫喊,因爲被捂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支吾聲。
忽地,男人俯身靠近她,臉頰擦着她的耳朵,連帶着呼吸出來的熱氣都噴在耳蝸裏。
景苒渾身發麻,旋即掙扎得更厲害了,顧不得被扭傷的危險,拼命把手從他的手上掙脫出來,直接往男人臉上撓過去。
男人下意識往後躲,奈何躲過了臉,卻沒躲過脖子。
加上景苒的指甲又薄又鋒利,又下了狠手,這一下下去好像要把他身上的肉都扣下來。
對方吃痛,倒嘶一聲,不得不開口,“弟妹,沒人告訴你,這種時候你越掙扎,男人越興奮麼?”
聽見薄展琛的聲音,景苒還恍惚楞了一下,以爲自己是聽錯了,直到薄展琛再次開口,“認出來了?”
景苒才反應過來,這是薄展琛!
原本就積攢到了頭頂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被點燃了,她一顆心還在因爲害怕瘋狂跳動,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不僅沒有因爲對方自報家門鬆手,反而藉着黑暗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
薄展琛也沒料到她會有這麼個動作,一時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景苒心緒不平,擡手要推開他的時候,被薄展琛一把攥住手,狠狠往牆上一推,“你是第一個敢打我臉的人。”
景苒心裏虛,但想起剛纔的驚悚一幕,依舊覺得意難平,梗着脖子道,“誰讓你好人不當,非要當個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