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惱。
有意思。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更有意思。
很快,丁香一碗面吃完。
她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紙幣壓在碗下,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那輛奔馳S級。
那羣黑衣壯漢立刻跟上,悄無聲息地重新匯入夜色。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十幾分鍾,卻像一場華麗的舞臺劇,給這個平凡的夜市,留下了一個足夠議論許久的話題。
看着那輛奔馳消失在街角,陸遠收回目光。
“是吧,遠哥。”
陳漢昇也跟着感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嚮往:“丁老大這人,真沒得說,漂亮,有本事,還講義氣。”
“想追她的富二代能從城東排到城西,她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那些想拿錢砸她的大人物,更是連面都見不着。”
“硬是靠自己,一個女人家,在這龍蛇混雜的天海,殺出一條血路。”
“說實話,我陳漢昇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丁老大,算一個。”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喝光了桌上最後一瓶啤酒。
陳漢昇看時間不早,也起身告辭,拍着胸脯保證,以後陸遠有任何事,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陸遠笑着應下,目送這位大學同學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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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只剩下他和韓嫣然。
剛纔那場小插曲,似乎也打破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尷尬。
韓嫣然顯然也對那個紅裙女人,有很大的好奇。
“陸總,剛纔那個丁老大,真像傳說中那麼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陸遠靠在椅背上,看着遠處被霓虹映照的夜空:“她是一只真正的鳳凰。”
“鳳凰?”
“可惜,生錯了地方,也生錯了時代。”
陸遠沒有過多解釋。
兩人沒再聊丁香,轉而聊起了公司的一些趣聞和未來的規劃。
不知不覺,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好幾個。
韓嫣然的酒量本就一般,幾杯啤酒下肚,已經有些暈乎。
她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水光瀲灩的醉意。
她說話開始顛三倒四,時而爲項目成功而大笑,時而又爲加班而小聲抱怨。
那副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又爲她多了幾分嬌憨可愛。
陸遠看着她,沒有勸她少喝。
這個女人,平日裏把自己繃得太緊,也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
於是,他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喝,聽着她絮絮叨叨的醉話。
直到韓嫣然的身體開始搖晃,幾乎要從凳子上滑下去,陸遠才終於伸手扶住她。
“好了,不能再喝了。”
他從她手中,拿過還在往嘴裏送的酒杯。
“再喝,一會就得送你去醫院了。”
韓嫣然被他逗得直笑,伸手去搶酒杯:“我,我沒醉!我還能喝!”
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了。
看着她這副人菜癮大的模樣,陸遠無奈搖頭,知道這場夜宵該結束了。
他招手叫來胖老闆結了賬,掏出手機點了代駕。
代駕小哥騎着摺疊小電驢風馳電掣地趕到。
“走吧,韓大祕書,送你回家。”
陸遠半拖半拽地將已經軟成一灘爛泥的韓嫣然架了起來。
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像話,大半的重量都毫無防備地壓了過來。
一股混合着香水、酒氣和女人獨有體香的複雜氣息,瞬間鑽入陸遠鼻腔。
這味道,讓他這個同樣喝了不少酒的男人,體內的荷爾蒙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
好不容易將她塞進車後座,代駕小哥也發動了車子。
車內,韓嫣然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靠在了陸遠的肩膀上,呼吸均勻,像是睡着了。
她那張因醉酒而泛着動人紅暈的俏臉,近在咫尺。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微微顫動。
陸遠側過頭,就能聞到她髮絲間的清香。
他不是聖人。
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就這麼毫無防備地依偎在懷裏,要說心如止水,那是對自己生理功能最大的侮辱。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強行分散那點不老實的注意力。
車子很快在韓嫣然所住的小區樓下停穩。
“到家了,醒醒。”
陸遠輕輕推了推她。
韓嫣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搖搖晃晃地推門下車。
陸遠本想讓代駕直接送自己回去,可看着她那副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終究還是不放心。
“算了,你先回吧。”
他對代駕說完,也跟着下了車。
果然,韓嫣然剛走兩步,腳下一個趔趄,高跟鞋一崴,驚呼一聲,直直地朝着水泥地面摔去。
陸遠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在她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前一秒,伸手將她攔腰抱住。
一股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驚人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傳遞到他手臂上!
是她胸前那驚心動魄的飽滿!
陸遠的手臂,下意識僵硬了一下。
韓嫣然整個人跌進他懷裏,像是被嚇到了,緊緊抓着他的衣服。
“唔……好險…謝謝你啊陸總…”
“你沒事吧?”
陸遠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燥熱,將她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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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
“看來,還是得我送你上去了。”
陸遠無奈嘆氣,直接架起她一條胳膊,半抱着她朝公寓樓走去。
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緊貼在一起。
他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聞到她身上那越來越濃郁的香氣。
手臂總會不經意地擦過她胸前的柔軟,或她那包裹在絲襪下緊緻的大腿。
每次觸碰,都像一道微弱的電流。
他只能在心裏一遍遍默唸非禮勿視。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裏,璦昧的氣氛被無限放大。
韓嫣然似乎徹底放棄了抵抗,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將頭枕在他的肩膀,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
“陸總,你別,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我就想,當您一輩子的祕書。”
“當祕書,一點都不好,太累了。”
“還是,還是跟在您身邊,最安心……”
陸遠聽着這些顛三倒四的醉話,只能苦笑。
這個傻女人。
“叮。”
電梯到了。
陸遠從她包裏翻出鑰匙,打開房門。
一進門,韓嫣然便掙脫開他,呈一個大字型,重重倒在客廳沙發上,一動不動。
陸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走過去想扶她回房睡。
“起來,回房間去。”
他拍了拍她的臉。
韓嫣然緩緩睜開眼,那雙醉意朦朧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陸遠。
看了許久,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陸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