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坦胸露汝’的江逾白,則連忙拉過自己的衣服。
有些含羞的遮住了自己露出的大片雪白皮膚。
“不必多禮,江大人今日可感覺好些了?”
繁冰兒見林洛欲要行禮,連忙制止道。
林洛用力的點點頭,難掩興奮道:
“少爺真的是一日比一日更好了!
都是夫人的功勞,夫人可太神了!”
“過獎了,都是一個大夫應該做的。”
繁冰兒謙虛的微微一笑,更顯溫婉柔美。
越過林洛看了正攏着自己的衣襟,有些手足無措的望着她的江逾白一眼。
繁冰兒又道:
“江大人是在擦身?
那……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不用!已、已經擦完了。”
聽到這話,沒等林洛開口,江逾白便搶先叫住了她。
林洛則是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明明是剛剛纔睡醒的啊!
才擦完了兩條胳膊,正準備擦胸口呢,怎麼就算擦完了?
正不解間,就見自家主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
“還愣着做什麼?快給顧夫人上茶。”
“哦,是。”
林洛無法,只得暫時放下手中的帕子,轉而去給繁冰兒準備熱茶和點心去了。
見此情狀,草薰也悄悄的退了下去,守在了門外。
屋裏一時便只剩下了繁冰兒與江逾白兩人。
驟然安靜下來的氛圍,竟是讓兩人都微微覺得有些不自在。
繁冰兒率先開口道:
“我先給江大人檢查一下傷腿吧。”
“……嗯。”
江逾白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只是,應完之後纔想起來:
方纔,因爲林洛要給他擦身。
所以……身上除了一件薄薄的外衫之外,他……
什麼也沒穿!
眼見着繁冰兒越走越近,擡手就要去掀蓋在他腿上的薄被。
江逾白忽然大叫一聲,道:
“先別!我、我……”
“嗯?江大人怎麼了?”
見江逾白原本白皙如玉的臉瞬間如同煮熟的蝦子一樣紅,繁冰兒不由好笑的問道。
這個傢伙……
到底在裝什麼純啊?
之前非禮她的時候,倒是麻利的很,絲毫不見他害羞。
而且,自從接骨之後,爲了更好的觀察斷骨癒合的情況,她每天都會按時過來。
給江大人檢查身體。
昨天還沒什麼呢,今天怎麼忽然間就變得這麼不好意思了?
江逾白緊緊地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清秀俊逸的臉上,滿是左右爲難。
而因爲他一心只顧下半身,上半身沒有系衣帶的薄薄衣衫,也隨之滑落了下來。
露出大片平坦而緊實的皮膚。
繁冰兒看到微微一怔。
隨即,明白了什麼,不由笑着道:
“江大人該不會……沒穿衣服吧?”
江逾白猛地擡頭看向她!
那惶恐而糾結的小表情,好似一個即將被非禮的小媳婦一樣。
繁冰兒不由被他逗得掩嘴輕笑。
隨即,又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江大人不必在意這些。
身爲大夫,我什麼沒有見過?
況且,在我們大夫眼裏,人與一塊肉,並無任何區別。
所以……”
“你曾經見過?”
沒等繁冰兒說完,江逾白便已經皺眉打斷了她。
原本含羞帶澀的俊臉上,也已換上了不滿與……
隱隱的嫉妒。
“是啊,怎麼?”
繁冰兒卻是毫無所覺。
只是對於江逾白這突然的轉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誰知道傷者的傷處究竟會傷在哪裏呢?
若是傷到了比較尷尬的地方。
莫非,大夫就能不救了不成?
繁冰兒可絕對做不到爲了保全自己的名聲,而對那些傷者見死不救的。
她只知道,她的娘教過她:
凡爲醫者,沒有選擇,見傷必救!
“沒、沒什麼……”
江逾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不過……
一想到繁冰兒還不知見過多少男人赤條條的模樣……
不管怎麼說,江大人就是覺得很是不爽。
“那……那你看吧。”
他總算是放開手,並且極爲配合的微微撩起了被子。
繁冰兒便蹲下身,細細的檢查起來。
“這兒疼嗎?”
木板和石膏都已經拆了,因此,繁冰兒不僅可以用眼睛看,還可以上手捏揉。
此時,她正一邊在那些比較關鍵的地方輕按,一邊柔聲的詢問着。
“不疼。”
“那這兒呢?”
“……不疼。”
“這兒?”
一路順着腳踝往上,見薄被比較礙事。
繁冰兒想也沒想,一把就將薄被全部掀了開去。
然後……
儘管對於這種‘景象’早已司空見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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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奇怪的是,當看到江逾白的時,她竟然升起了一些異樣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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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不過,不得不說,江大人他長得……不錯。
長勢喜人。
大概沒有人能夠想到,長相如此文文弱弱的江逾白。
會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強吧?
“不……不疼。”
江逾白的聲音都快和蚊子哼哼一樣了。
待檢查完畢,繁冰兒趕忙將薄被扯過來,重新密密實實的給江逾白蓋上。
再小心翼翼的去偷覷江逾白的臉色時。
就見對方也正小心翼翼的在偷看着她。
四目相對……咳,好似一對煮熟的蝦子在對視一樣。
“那個……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繁冰兒清了清嗓子,轉身就想走。
誰知,剛要轉身。
一只手卻被牀上的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見她立即回頭瞪來,那人立刻便放開了她。
然後,有些擔憂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腕。”
這些日子,不光是繁冰兒在檢查江逾白。
江逾白也在檢查她。
自從得知繁冰兒的藥人身份以後,江大人便過上了寢食難安的生活。
一來,是怕繁冰兒的藥人身份暴露,引來滅頂之災。
二來,則是怕繁冰兒又用自傷的辦法,去給他或是旁人治病。
因此,必須要每天都檢查對方的雙手手腕一遍,他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繁冰兒嘆了口氣,道:
“昨日裏江大人不是剛剛纔看過嗎?”
江逾白卻是語氣強硬,道:
“那是昨日,今日可還沒看。”
“江大人莫非不信我?”
“我自是信你,”江逾白說完,又理直氣壯的補充道:
“在你給我看過之後。”
繁冰兒:“……”
繁冰兒無法,只得微微掀起衣袖給他看。
果然,如同昨日一樣,沒什麼異樣的地方。
而之前割過的地方,也早就已經癒合。
只能看到一條淺淺細細的白色痕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