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父氣急了,愣聲說:“你給我趕緊過來!”電話掛斷,賠着笑臉過去。
“司南工作忙,忙完就來。”厲母尷尬的解釋着。
“既然工作忙,那就不來了吧。”顧老太太一臉的不高興。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紅燈熄滅,顧穎被推出來,臉色蒼白,睡的沉穩。
“病人沒什麼大礙,好好休息養着,應該一兩個月也就恢復的差不多,肌腱韌帶刮傷,肌肉撕裂有點多嚴重,忌口一定要的。”醫生仔細叮囑後才離開。
總之,車禍是不嚴重了,可在顧老太太心裏,多了一重考量。
因爲,天色晚到夜裏,厲司南纔來了一趟,提着許多營養品,口吻淡漠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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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是這麼說的,可神情動作裏沒流露出一點晚來的不好意思,探望是當天來了,也表明了自己上心的程度。
顧老太板着臉,一言不發。
“集團還有事,我先走了。”他拉門時,裏面傳來一聲冷呵。
“你還真是貴人事忙,今晚不來也行。”顧老太索性挑明瞭話頭,“這麼做作,可不是你從小的性子。”
他勾脣,禮貌道:“奶奶,你想多了。妹妹生病,我一定關心,我爸媽也在,我才更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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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父皺眉,“胡說什麼,這是你未婚妻!”
一句妹妹,他叫的極其順口。
“爸,我先走了。”
這下可是急壞了厲父,氣悶了顧老太,厲母就是一臉無奈又尷尬。
出門,喬立諾還豎拇指佩服道:“總裁,顧小姐逼你,你也做的絕啊。”
室外冷風呼呼的吹,一個噴嚏打出來,他蹭一下鼻尖,“讓若寧給主治,這車禍來的太準,傷的看着也輕,有點怪。”
見着厲司南都這麼說,喬立諾心裏的猜疑纔敢吐露,“可不是,一接到消息,我就納悶了,顧小姐從前那麼嬌貴愛惜的人會三番兩頭出事,可不就是卡着長輩在前頭,逼您就範麼!”
“呵,去查吧。”
車子駛離醫院,目的地不是集團,卻是林嵐家。
門窗裏透露出鵝黃色的暖光,兩道人影晃動其中,敲門後,許韻歌繫着圍裙,鼻尖上蹭着面粉,綁了個簡單的馬尾,吭聲說:“你怎麼來了?”
她眸子裏流露的光暈,讓她真個人看上去溫柔許多,儼然一副洗手作羹湯的美嬌娘模樣。
長臂一伸,將纖弱的她摟緊,“打了一個噴嚏,俗話說一想二罵三感冒,琢磨着肯定你在想我,我就來了。”
“好蹩腳的理由。”她脣角一彎,笑得格外甜。
“林嵐狀態還好嗎?”他啄吻一下她的額頭說。
神情落了幾分,她搖頭又氣憤說:“很不好,月子也沒坐好,身體虛的很。”
他鬆開手,“你今天去了捷豹?”
她一驚,“你怎麼知道?”
“心有靈犀。”他還調笑着,進門環顧一圈,“你現在一露面,抓怕你的狗仔數不勝數,我想不知道都難。”
她心驀地一緊,“那……我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他愣一下,回眸刮蹭一下她的側臉,“哈,知道體貼老公了。”
“順口而已。”
厲司南淺笑,也不在意,踱步到廚房,簡直一片狼藉,面粉灑的到處都是。他不禁嘆息一聲,也不難想象,曾經一個只顧工作的女強人下廚的手藝,他也沒指望多高。
洗手,解下她腰間繫的圍裙,“我來。”
他做飯很順手,面粉攪拌和成面糰,揉圓搓扁,鍋裏滾水一開,拉成長條丟進去煮。
另一口閒置的鍋,煮上一鍋碎肉沫,蔬菜洗切一氣呵成加進去,一鍋香味濃郁的咖喱就成了。
香噴噴端上餐桌時,香味在偌大的客廳裏都瀰漫開來,淺睡的林嵐都醒了下樓。
盯着桌上的面食,稱讚一句,“韻歌,你總算找到一個好老公。”
她笑而不語,厲司南得意道:“嘗一下,好喫等下答應我一個要求。”
話是衝林嵐講的,眉梢微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怎麼樣?”
“好。”
事實證明,厲司南的手藝和他的臉面一樣出色,兩人幾乎是狼吞虎嚥的下肚,林嵐也很久沒喫飯這麼香。
摸着圓滾的肚皮,林嵐滿足道:“韻歌今晚可以借你一晚。”
“爽快。”
“喂,你們兩個,我又不是皮球,還來來回回踢。”她將碗一推,賭氣的癟嘴。
他寵溺的揉一下許韻歌的腦袋,碗筷收拾完畢,裹上大衣就帶走了她。
兩人牽手走在夜色裏,雪地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聲響,她垂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情緒被察覺,他停下,認真問:“你是在擔心林嵐?”
心思總會被他一眼看穿,絮叨了句,“趙磊是不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可林嵐雖然態度強硬,我怕她會回頭。許君可不是善茬。”
踢着腳下的雪球,睨着他說:“你家裏的事,也不好處理。”
事情壓在腦袋上,難免感到心力交瘁,想解決卻無從下手,這種無力感讓她心緒紛亂。
突然,一股冰冷鑽進脖頸裏,是厲司南將手伸進她高領毛衣裏,冰涼的觸感不禁讓人一個哆嗦。
“喂,你好幼稚!”她氣怒喊道。
然而,他已經壞笑着朝前跑。
追上時,許韻歌將一大把雪塞進他衣領裏,“讓你使壞!”扁平足一個踉蹌的,跌坐地上,屁股疼得她齜牙咧嘴。
“哈哈哈……”他倒是站在一邊笑話,爽朗的笑聲迴盪在這條幽靜的小路上。
她忍着疼爬起來,想捏他的臉,不料被反手扼住後腦勺,冰冷的脣壓過來,不容反抗的吻下去。
帶着雪的冰涼,舌尖挑逗着,將她揉進懷裏,不斷收緊。
被吻的喘不過氣來,脣齒間呢喃着,好不容易推開他,臉頰和耳根都不爭氣的發燙,“你……這叫暗算!”
他寵溺的看着她,見她氣急敗壞,嘴角笑意更深了,“那有怎樣?反正你是我老婆。”
時間慢下來,空氣安靜下來,她踮腳:“厲司南,你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