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紅成什麼樣了，只覺得自己臉上一定可以煎雞蛋了！
屏着一口氣，白筱薇手抖着迅速做完，也沒辦法去計較有沒有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連忙退後，閉上眼。
“脫好了！”
秦烈沒有立刻去浴室，他站在那兒，盯着白筱薇紅着臉閉着眼的樣子，眉心緊蹙。
“還在我面前裝害羞，有必要嗎？”他忽然出聲。
她的表情太過真實，彷彿並不是調查結果中那個爲了業績，可以跟一羣人鬼混的那種女人。
一想到調查資料上，對於飯局上那羣男的女的混亂一整夜的描述，秦烈就覺得現在這樣的她，令他煩躁！
白筱薇聽得出來他驟冷的語調。
她下意識想到了上次不小心拉掉他浴衣的事。
那次……她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但也不代表她從此就應該坦然自若面對秦烈的身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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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裝……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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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薇很快打消了解釋的念頭，反正都要離婚了，他怎麼看她，無所謂。
“我看我還是不要留在這兒了，免得你看我不順眼，洗澡時越想越氣，出什麼狀況。”
她舉起手遮着眼，直接轉了個方向，才放下手睜開眼。
發現剛好是臥室門的方向，白筱薇鬆口氣。
“我先回房了，我讓張姐叫個方便過來照顧你的人過來吧。”
秦烈定定看着她離開，一張臉越來越黑，神情越發陰鷙。
“碰”地一聲，他隨手將手邊的花瓶砸碎在地上。
然而這並不解氣。
即便知道真相，他剛纔還是幾乎覺得她那樣的反應，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
若不是她演技太好，就是她對他的影響力太大……
他秦烈怎麼會喜歡這種女人？！
男人胸膛起伏，喘了一陣，纔看向自己的手。
已經重新打好石膏繃帶，和之前彷彿別無二致。
他閉了閉眼，臉色重新冷下來，才跨入浴室。
白筱薇沒把秦烈突然的嘲諷放在心裏。
秦烈在她這兒就沒情緒正常過。
沒幾天，給長鈺設計的制服樣衣做好了，白筱薇帶着樣衣就去了長鈺。
長鈺的負責人看着她一個人來，笑了笑：“今天秦總沒來呀？”
“秦總平時挺忙的，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在負責，您這邊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溝通。”白筱薇微笑着道。
長鈺負責人點點頭，攏了攏面前的茶杯，輕咳了聲。
“對了，我聽王總說，你之前跟他一起喫過飯？”他試探地問。
白筱薇心頭頓時警惕，面上依舊維持着禮貌的微笑：“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跟他算不上熟，也就跟許多人一起和他喫過這次飯。”
對方笑面虎一樣笑了笑，彷彿沒聽出白筱薇話裏的撇清，自顧自道：“那真是緣分了，王總公司跟我們公司關係挺好的，人也挺好，常年關照我們公司的保險單子，還都是大單。”
白筱薇笑容裏的笑意已經消失殆盡了，只是脣角還維持着弧度。
在安全通道里，王宇中跟她說過的威脅，還言猶在耳。
下一秒，長鈺負責人就道：“既然這麼有緣，不如這樣吧，我做東，咱們三方一起喫頓飯，聽說你在另一家公司時，王總還挺賞識你的。”
“喫飯就不用了吧。”
白筱薇措辭小心但態度堅決。
“畢竟王總和您都那麼忙，日理萬機的，我跟王總也不太熟，也不好平白蹭這頓飯，我一個絢麗的小員工，只想盡本分，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聽她這麼說，長鈺負責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少。
隨後，他點點頭，哼笑一聲，“真的不賞臉？”
白筱薇笑容不變，“麻煩您轉達王總一聲了。”
長鈺負責人這下徹底卸除了假笑，才扯過她帶過去的樣衣防塵袋，開始拆開看。
“好吧，白小姐公私分明，我也就不拉扯些別的了，我看看樣衣。”
就在這時，白筱薇手機忽然響起，是秦霽聞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以爲秦霽聞有什麼要緊的事，連忙接了電話出去。
“怎麼樣，聽說你今天帶樣衣去長鈺了，進展還順利嗎？”
白筱薇想起剛纔長鈺負責人說的那些暗示，抿了抿脣，道：“還行吧，他正在看樣衣，可能之後會有些需要修改的部分。”
“沒事，修改事小，而且之前校服修改的時候，也沒難倒你，你——”
“這衣服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弄成這樣？！”
沒等秦霽聞說完，白筱薇就聽到一聲震怒的喊叫。
顧不上別的，白筱薇只能趕緊掛了電話：“好像出什麼事了，我去看看！”
她連忙跑回去，在看到鋪在桌子上的衣服時，也震驚了。
做好的樣衣上，不知道是什麼髒不拉幾的東西，亂七八糟糊了衣服全身。
別說穿到身上試試了，就是現在拿都不知道從哪兒拿，纔不會弄髒手。
白筱薇握着手機站在那兒，腦子裏瞬間有無數種的想法涌出來。
長鈺負責人暴跳如雷，狠狠瞪着白筱薇。
“白小姐，是不是貴公司根本就瞧不上我們長鈺一個小公司和數萬員工的規模？纔會如此敷衍對待拿給我們看的樣衣？既然如此，又何必裝模作樣跟我們合作？！”
白筱薇上前，長鈺負責人卻直接指着那灘令人不適的衣服。
“拿走！請你現在立刻就把你們的衣服拿走！白小姐，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白筱薇出了長鈺保險，沒有丟掉衣服，而是坐了車回公司。
樣衣是什麼時候被弄髒的？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裏盤旋。
是在她接秦霽聞電話離開時？
她拒絕了長鈺負責人讓她跟王宇中喫飯的邀請，對方明顯表現得不悅，是有這個動機這麼做，藉機搞掉這單合作。
何況，王宇中之前威脅她時，信誓旦旦長鈺的事，他能插手。
白筱薇揉了揉額頭，很快否定了這種可能。
衣服上髒兮兮的東西，在她跑進去的時候明顯能看到，已經乾涸地黏在衣服上。
如果是長鈺負責人做的，則從她接電話出去，到聽到長鈺負責人尖叫回到辦公室的時間，不足以讓這些東西乾涸在衣服上。
所以只有一個結論，衣服在她帶去長鈺之前，就已經被人弄上了這些東西。
而對方的目的，顯而易見。
有人要替她得罪長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