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少女點頭:“愧安城城主的兒子是個狼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你攤上大事了。”
少年蹙眉:“狼人?”
少女答:“比狠人多一點。”
少年:“……”
他看着她,腦袋裏想了很多東西,最後他笑了笑:“好。”
他離開就不會給她造成困擾。
少年的膚色白皙,鼻樑高挺,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有些泛紅。
他轉身準備走,卻突然又停下。
“她們都叫你主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之。”
“我記下了。”
風吹動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少女突然扔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在他腳邊:“你長成這樣又沒有自保之力,拿着這匕首防身吧。”
一滴眼淚從白皙的臉上滑落,落在匕首的刀柄上。
“好。”
感受到身後的人已經離開,少女起身。
拍了拍屁股,往和少年相反的方向走去。
……
時間一晃來到半月後。
三匹快馬在官道上飛馳而過。
路邊被人壓在身下的少年眼睜睜的看着那抹熟悉的人影在他眼前消失。
![]() |
![]() |
小巧的匕首落在泥地裏,他用盡全力伸手去勾也勾不到。
壓在他身上的男人仰手給了少年一拳!
鮮血瞬間順着嘴角流下。
原本精緻的五官上全是結痂的疤痕,被這一打,疤痕下新長的嫩肉再次冒出汩汩鮮血。
“哈哈哈,這小子以爲自己把臉全劃爛了咱們就找不到他了!”
男人面色扭曲怒吼:“和你一起那個女的呢?她居然敢!居然敢那樣對老子!”
那女的他的二弟傷的再也無法展現雄風!
他一定要殺了她!
少年虛弱不堪,他道:“我告訴你……她在哪兒。”
他的聲音虛弱無力,男人不由湊近了些聽。
“她…她在……”
再湊近……
突然一聲慘叫!
“嗷!!!”
少年笑的瘋狂,滿嘴是血。
“呸。”他將嘴裏的血肉吐了出去,癲狂的看着男人道,“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她!”
“被傷了命根哈哈哈!活該!”
如果是以前,或許他已經被他們扒光了。
可現在只是挨一頓毒打,還有這幾人怒火滔天的模樣,他便猜測這些人一定是在那日被重傷了。
男人臉頰一側全是血,他捂着耳朵,疼的直打顫!
狠狠道:“死鴨子嘴硬!老子先殺你,再殺她!”
“不,老子要抓住她,把她賣去青樓,讓她被萬人騎!”
少年眼底恨意滔天,可他卻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死死的瞪着這幾個黑市打手。
“直接殺了你不解老子心頭之恨!”
“將你一塊塊肉割下來,扔去林子裏喂野獸如何?”男人手中匕首晃了晃。
鋒利的刀尖對準少年的心臟。
少年閉上馬上蔚藍色的眼睛,他嘴角勾起。
死了也好,他真的累了。
沒想到死前還能再看到她一眼,哪怕她並未注意到他……
刀尖快要沒入胸口的那一瞬間,一支箭帶着劃破蒼穹之勢將男人射了個對穿!
烈馬廝鳴。
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全殺了。”
熟悉的聲音讓他心頭顫動,少年猝然睜開眼睛。
他看到,少女一身紅衣,手握長弓,背脊挺直的坐在馬背上,墨發高高豎起,背後的烈陽彷彿爲她鍍上一層金光,桀驁不馴,肆意灑脫。
……
夕陽西下,半邊天都染上了橘色的光芒,一切都平靜了。
那個鵝蛋臉的丫鬟爲他上了藥。
原來這半個月,她居然將南國黑市的一窩人販子全搗毀了。
而那羣人就是綁架他的人。
少女道:“那些人是愧安城城主的下屬,老城主死了少城主上位,如今他自顧不暇,以後不會有人追殺你了。”
少年點頭悶悶道:“對不起。”
少女蹙眉。
他解釋:“我沒能做到保護自己。”
那把小巧的匕首他沒有傷到敵人,反而用來劃花自己的臉。
少女嘆了口氣,起身:“跟我走吧。”
他擡眸,不可置信激動的看着她:“可以嗎?”
他這樣一個渾身髒污的人,可以跟在她身邊嗎?
圓臉丫鬟給他腦袋一下:“廢什麼話?趕緊的,趕時間呢。”
鵝蛋臉丫鬟冷着臉問:“會不會騎馬?”
“會。”他說。
小丫鬟看了一眼少女,轉頭對少年道:“你自己騎一匹。”
快馬加鞭奔波數日。
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白,一路上昏迷了數次。
南國回明齊的路千里遠,她們快馬加鞭也要大半個月。
雨夜,一個村裏的廢棄茅草屋內。
小丹心滿臉焦急:“怎麼辦,主子的傷更加嚴重了。”
小丹青臉色發沉:“出發前我已經給師父發了信息,他正在往這邊趕。”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這兩月主子一天都沒休息過,帶出來的藥已經用完了,若今夜這高熱不退,主子恐怕……”
小丹心悶悶道:“說我們卷,明明就她最卷!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丹青道:“去打水,我來給主子施針。”
看着躺在牀上不省人事的少女。
他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他才知道,她身體本就重傷未愈,又因爲和黑市的人廝殺再次重傷。
對了!
這裏是南國和北國的交界處!
“我有辦法,我出去找藥!”他喊了一聲便往外跑。
雨聲很大,丹心和丹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任由他去。
她們不可能放下主子去追一個陌生人。
天色矇矇亮起。
小丹青松了一口氣:“高熱終於退了。”
屋外響起馬蹄聲,聽着聲音似乎不少人。
丹青臉色沉了下來。
她推開門,便看到外面站着幾個身穿甲冑的人。
看裝扮和樣貌……
北國的人?
有人上前一步:“路過此地,不知裏面有人,打擾了。”
那人雖穿着盔甲,但模樣十分俊朗,五官深邃,琥珀色的瞳仁凌厲,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常年戰場殺敵染上的肅殺之氣。
她們手中的藥用完了,這些人是北國的士兵,或許他們身上有藥。
丹青道:“不打擾。”
她心中想該如何問,畢竟這些人現在出現在南國的地盤,有什麼目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一句話說不好容易招來麻煩。
但那人卻說:“草藥的味道,你們屋內有人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