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國際機場,從美國飛回來的班機下午兩點準時降落。
一羣身着勁裝的健碩男子們從機倉裏面走出,面色沉穩。
爲首的是一位長相帥氣,眼下有着一顆淚痣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一身霸氣,優雅中透露着淡淡的冷酷,大步流星。
這是一片闊別多年,有着溫暖陽光的故土。
而讓他心情愉悅的並非暖陽,而是
男子手掌微微一擡,身後的助理立刻將手中的墨鏡遞了上去。
墨鏡掩去了男子的小半張臉,卻掩不住他那與生俱來的獨特氣息。
以至於在他一邁出機倉的時刻,就被媒體記者們包圍了。
“安少請問您此番回國是爲了什麼呢繼續家族事業還是只是回來度假”
“安少請問您和lili小姐真的分手了嗎”
“安少”
爲首的男子對這些問題充耳不聞,疾步向前走着。
“你確定她現在在亞恩醫院上班”男子問向旁邊的助理。
“是的,安少。”助理恭敬地點頭。
安少笑了,摘下臉上的墨鏡,送給緊追不放的記者們一個大大的笑容。
“朋友們辛苦了以後有機會請大夥喫飯,我此番回來的目的”
安少又是一笑,說:“大家別急,很快就會知道的。”
說完,安少上了一輛一早就等在門口的豪華轎車,揚長而去。
記者們面面相視,呆愣了兩秒後紛紛上車追趕而去。
亞恩醫院住院部,工作了一天的簡千凝正坐下休息。
“簡千凝603號病房的張太太要上廁所,過去扶一下”
叫她的正是王琪,那個有點後臺就尾巴往天上翹的女人
簡千凝向來不在意幹這種髒活,起身正要前往,被惠香一把摁回椅子上。
惠香看不過眼,睨着王琪沒好氣道:“你自己幹嘛不去”
“我我要去幫別人打止痛針”王琪含糊道。
“爲什麼不是千凝去打針”惠香揪住王琪不放。
“你”王琪氣結,憤憤地瞪着惠香。
惠香回瞪她,“說你怎麼樣找你那個表姐的朋友的妹妹的男朋友把我炒了呀”
簡千凝失聲笑了笑,拍拍惠香的肩示意她別讓護士長聽到了。
而王琪也軟了下來,“行,你有種,你打針,我扶張太太上廁所。”
說完,簡千凝將配好的針管和消毒水之類的東西用托盤裝好。
然後,王琪將托盤往簡千凝面前一放,扭着腰肢走開了。
惠香對着她離去的背影呸了一口,轉向簡千凝:“千凝,你別怕她。”
“我不是怕,只是覺得無所謂。”簡千凝微微一笑,端起托盤離開了。
簡千凝照着卡片上的房號,找到一位老大爺的病房。
老大爺躺在牀上,唉喲唉喲地呻銀着,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樣子。
家屬一見到簡千凝就哀求道:“姑娘啊,我老伴他疼啊,快點啊”
“大叔,您忍着點,我這就給您打止痛針。”
簡千凝嫺熟地挪過老大爺的手臂,消毒,扎針。
“大叔,您休息會,如果一會還痛的話摁鈴就行了。”
簡千凝囑咐完,走出病房,就感覺走廊上騷動起來了。
迎面走來的兩位護士還一邊回頭,一邊在議論紛紛。
“安少到底是來找誰的啊手裏還捧着玫瑰花呢”
“是呀是呀,不會是王琪吧”
“嗯,很有可能呢。”
簡千凝疑惑地望向走廊盡頭,隱約看到一羣男子往這邊走來。
而爲首的男子手裏捧着一大整玫瑰花,大步流星而來。
因爲往來人員太多,對方又是戴着墨鏡,她看不清長相。
反而看到王琪捧着化妝合蹲在護士臺下慌慌張張地補妝。
簡千凝並不是那麼三八的人,只是聽到安少二字有些驚愕。
安少曾經在她生命裏出現過的名字
如今天再次聽到,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起一些漣漪的。
勁裝男子緩緩往前,走廊上行走的人紛紛往兩邊避讓。
簡千凝不自覺地也跟着往旁邊站了一些。
只是她迴避的空間似乎不夠,因爲人羣正呈直線朝她走來。
簡千凝如是往旁邊再站了一步,不想人羣反倒在她的面前站定。
她微微一怔,在擡起頭顱時,剛好看到那張帥氣卻也熟悉的臉。
簡千凝臉上的驚訝瞬間放大,驚愕,安少既然是他
簡千凝差點掉了手中的托盤,傻傻地,怔怔地注視着面前的男人。
“親愛的,好久不見”安少一步跨前,伸手將她抵在牆壁上。
男人微微下低頭,下一刻性感的脣貼上她的
噹的一聲,簡千凝手中的托盤落了地,錯愕地瞪着面前的帥臉。
他還是那麼霸道,不分時間不分地點地就要強吻她。
鮮豔的玫瑰花束被擠壓在彼此的懷裏,四周響起一片議論聲。
再然後王琪整個人也傻了,狗仔朋友們閃起相機快門。
簡千凝蒙了足有半分鐘,才從驚愕中回過魂來,掙扎起來。
可惜任憑她怎麼掙扎,就是掙不開安少那如鐵如鋼般的手臂。
他霸道地將她整個控制在自己的胸膛和牆體之間。
“親愛的,還沒有玩夠麼”安少被她那心急如焚的樣子逗笑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麼倔強,那麼好強。
“安少,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放開我”
簡千凝低頭,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淡淡的血腥在她的脣齒間蔓延開來,而眼前的男人依舊沒有放開她。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分手也該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麼千凝”
沒錯,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戀愛應該彼此互相尊重互相愛護,可他呢
簡千凝幽幽地閉了閉雙眼,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再提了。
每一個回憶都是傷,又何必再去回憶
她說:“我我已經結婚了”語氣裏帶着淡漠的疏遠。
“那又如何”安少笑得一臉無所謂。
對他來說,簡千凝結不結婚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人還在這個世上。
![]() |
![]() |
簡千凝一早就習慣了他的霸道和強勢,對他的回答一點都不驚訝。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就是她是她打死了我的老伴”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叫聲,吸引過去了。
簡千凝扭過頭去,就看到剛剛老大叔的那位太太迅速地衝了過來。
如果不是安少的手臂橫在她身側,估計老太太已經撲到她身上來了。
老太太哭叫道:“你讓我過去我要打死這個害死我老伴的女人”
簡千凝驚了一驚,望住老太太焦急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一位年輕的婦女哭道:“你剛打完針,我公公就暈了”
“是止痛針啊”簡千凝低喃一聲,頭皮一麻,反應不過來。
她迅速地轉向護士臺的方向,就看到王琪那抹間計得逞的笑容。
老太太和婦女依舊大吼大叫着要報仇,要上訴簡千凝,撤她的職。
“安少現在救命要緊麻煩你讓開”
她都已經急得恨不得能立刻飛進病房,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男人卻仍然一副不溫不火,平靜自若的樣子。
安少確實沒有半點慌張,掌管亞恩醫院8年之久,什麼事沒見過
眼下死個人或者說是病人出了問題,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他並不是不放簡千凝走,而是怕那兩個兇狠狠的婦人傷害簡千凝。
他一臉平靜地說:“醫生已經趕過去搶救了,你去了也只是添亂。”
“我必須要過去看看”簡千凝很擔心那位老人家,着急說道。
“你不必去”安少的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簡千凝氣得想掌摑他,而這時跑去搶救的醫生走出來了。
醫生走到安少面前,恭敬說:“安少,病人沒事,只是打了安定睡過去了。”
簡千凝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那兩位大吵大鬧的婦人也安靜了。
年輕點的婦女覺得有些不甘,又憤憤控訴道:“我要你打止痛針,你打安定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安定副作用很大麼”
“我對不起”簡千凝歉意極了,懊悔極了。
她早該明白王琪不會那麼容易就妥協的。
她那麼大方地把輕鬆活兒讓給了她,一定有問題纔對呀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年輕婦女依舊不依不饒。
“真的很抱歉”除了道歉,簡千凝別無他法。
“我要投訴你吊銷你的醫護資格”
年輕婦女咄咄逼人,簡千凝心急如焚。
終於,安少望着年輕婦女說:“那麼你想要多少錢”
醫院有人鬧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安少又豈會不知道那婦人想的是什麼。
“至少兩千塊”年輕婦人大言不慚,眼冒金光。
“ok,我給你兩萬,回去”安少目光微凜。
年輕婦人和老太太面面相視,狐疑地、三步一回頭地回到病房去了。
簡千凝望着婦人們離去的背影,隨即調回視線,對上他精湛的目光。
“看來你還是沒有改掉這個拿錢砸人的壞習慣。”簡千凝調笑道。
“謝謝你還記得我。”安少說着又要吻她,卻被她輕巧地避了過去。
安少脣角的笑意加深,沒關係,他會讓她習慣這種當衆親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