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這些事，你們去跟梁家談一談吧。我姐的事很複雜。”
程桑明白，那些人不可能聽程黎的。
程黎不過是個背鍋的。
她之前就提醒過程黎，梁文錚也說過那些高層只是要利用她。
可程黎不聽，落得今天的下場。
程桑現在的心思都在程黎拼死生出的孩子身上。
他是非自然出生，很虛弱，呼吸微弱，小小的像是小奶貓。
梁老夫人每天都會親自來醫院看望小孫子，見到程桑，很是嫌惡。
“這裏有我們，你大可放心。你姐姐已經過世了，你也沒必要再留在深州。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程桑看出她眼裏的狠意，自然懂她的威脅。
可裏面這個孩子是她姐用命換來的，現在她姐的事還沒弄清楚，怎麼也要給個說法。
而且這個孩子，就算要留在梁家，也不能跟程家斷了聯繫，否則她姐在下面會不安寧的。
“梁老夫人，他是我外甥，我爲什麼不能來看他？”
“外甥”這個詞觸動梁老夫人最脆弱的心理防線，她勃然大怒。
“不知羞恥的東西，我絕不會讓你靠近我的小孫子！現在小莊生死未卜，你們程家的女人就是禍害！我絕不會讓這個孩子知道他母親是誰！她不配！”
程桑蹙眉，據理力爭：
”怎麼可以這樣？我姐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她的命值幾個錢？給我的小莊償命一百次都不夠！”
程桑想起梁莊那張邪氣的臉龐，張口說不出話，心裏的傷疤再次被揭開。
——
梁家做事很絕，不讓他們見孩子就是不讓見。
程桑諮詢郭律師，郭律師說母親已經去世，父親能給孩子提供安全優渥的生活環境的話，基本上撫養權板上釘釘。
程桑心力交瘁，兩天幾乎水米未進。
梁文錚端着粥進來，一定要讓她吃一點。
程桑搖頭。
她突然又有了知道文鈞去世時的厭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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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莊沒了，程黎沒了，西南迴不去，長寧也不再是她的家。
她今後的人生怎麼辦？
就算去讀書了又能怎麼樣？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呀。
身旁響起一聲心疼的嘆息。
“小桑，不要怕。我能體會你現在的心情。”
程桑閉上眼睛。
她的痛苦，他怎麼可能懂呢？
梁文錚好不容易喂進一口粥，卻被她激烈地吐了出來。
他拍着她的背，輕聲說：
“小桑，我們結婚吧。”
程桑吐的沒了力氣，僵硬地轉頭看他。
男人面色堅定，眼裏全是愛意。
“小桑，我們結婚吧，我給你一個家。”
他又重複一邊。
程桑很難受，頭也暈。
她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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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被他抱到牀上休息。
出去前，梁文錚握住她的手。
“小桑，考慮一下吧。我會一直等着你的答案。”
程桑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她夢到她跟梁莊的第一次相見，每一次相見。
醒來後，枕頭上滿是淚水。
她苦笑，心和身體都給了那個男人，她怎麼去嫁給別人？
——
在程黎後事過去的第八天，程桑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請，她要爭孩子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