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的成本低廉,加上品牌的作用,其中的差價,是驚人的。
這是塊南惠文都忍不住咽口水的肥肉。
哪怕,哪怕最後南匯翻臉,只要她掌控了服裝方面的產業,也有了和家裏叫板的底氣。
而且,南惠文敢提這一點,也是因爲她的設計天賦。
南家祖上可是出過驚豔衆人的設計師,作爲後輩,南惠文的能力不差。
她自己這些年,小打小鬧,也創立了一個自己的品牌。
只是因爲某些原因,一直徘徊在二線。
現在,有機會進入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南惠文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南匯蹙眉,南惠文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清楚。
但,南至對於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必須儘快解決纔行。
“好。
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讓南至壓過你,那你就去國外吧。”
去國外,這無疑是在隱晦地告訴南惠文,她將會被放棄。
讓南至踩着南家大小姐上位,只是“流放”,南匯都覺得自己太寬容了。
當然,這個結果,不是南匯想看到的。
哪怕是南惠文掌控了服裝產業,也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南至是能直接踢掉自己,直接上位的。
面對這樣的存在,南匯很清楚應該怎麼做。
定下了計劃,一家三口也動了起來。
正院,正在屋內喝茶的祖孫兩,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默契地放下了茶杯。
“這是商量好了。”
南老夫人的神情,認真了不少。
她不清楚南匯會出什麼招數,但有一點不變,那就是南匯恨不能將她們祖孫兩攆出南家的心思!
不過幾個呼吸,那一家三口,就進了門。
跟在南匯身邊的,還有幾個南老爺子的堂弟。
這些老傢伙,在南家說話也有些分量。
南老夫人擡眸看了眼,並沒有起身,只譏諷一笑:“怎麼,這是要拉上家族的人一起壞了名聲?”
南匯左右站着的幾個老頭兒,見了南老夫人,有些不忿。
“大嫂,南匯已經是家主,你說話怎麼一點都不留情。”
“對啊,當年的事,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你該以大局爲重啊。”
“你是長輩,就不能對南匯寬容點嗎?怎麼?非要把我南家毀了,你才甘心?”
顯然,被拉來的幾個老頭子,都是站在南匯一邊的。
當初,爲了確保南匯能夠坐穩家主的位置,南老爺子沒少拉攏人,這些堂弟,也都是他費心哄來的。
幾十年的利益糾纏,這些人早已經成了南匯的堅定擁護者。
即便面對南老夫人,這些人依舊厚着臉皮聲討。
南至聽着,神情一冷。
當年做錯事的,本就是南匯他們。
因爲南匯做了幾十年的家主,餵了他們點好處,竟然就讓他們睜着眼睛說瞎話。
南至的嘴脣緊緊抿着,眼眸的寒霜,堪比寒冬的冰刃,藏着化不開的冷。
“脆——”
南老夫人揚手,直接將手裏的茶盞扔到了地上。
精緻的白瓷茶杯,瞬間碎裂,濺起了碎片。
剛說話的幾人,無一倖免。
哀嚎聲瞬間此起彼伏。
“不會說話,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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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伯素,堂堂南家的主母,被你們幾個老不死的指着鼻子罵,怎麼?你們是想做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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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南老夫人直接將目光放在了南匯身上:
“南匯,你就是這麼支撐門楣的?
連幾個糊塗的老古董都要敬着,難不成,你也是個沒腦子的?”
南老夫人的言語犀利,絲毫不給南匯留情面。
這些老傢伙,都是當年幫着黑心父子兩,逼迫她女兒南瀟的。
就是到死,安伯素也忘不了這些人。
這些年不見面,竟讓他們長出了幾分膽子。
南老夫人扶着桌子站起身,渾身的氣勢威嚴:
“要是不想當南家的旁支,我現在就可以請了族譜,把你們幾家全都除名!”
南至在南老夫人動作的第一時間,就站到了她身邊,以防萬一。
但南老夫人的表現,似乎並不需要南至擔心。
而且,南至又對南家有了新的認識。
除族?
這個她只在海城那邊聽過的詞兒,竟然會從姥姥的嘴裏說出來。
目光落在哀嚎不斷的幾人身上,果然,一聽說要“除族”,這些人的臉色,難看了不少。
這京都的世家,也像南方某些地區一樣,還有族譜的存在嗎?
只是,宗族籍貫這種東西,怎麼會捏在姥姥手裏?
一個個謎團,幾乎要佔據南至所有的大腦。
“大嫂,我們也是爲了家族着想。
大哥臨走前,已經定下了南匯繼承南家,你和南匯一直這樣僵持,咱們南家,就真的要被剔除頂級世家的資格了!”
“對對對!大嫂,你是知道的,我們幾個,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沒規矩的事兒,照看着南匯,也是大哥的臨終囑託。”
“大嫂,我和大哥,可是同胞兄弟啊,你可不能把我攆出南家啊!”
剛纔恨不能用幾句話就將南老夫人逼死的幾個老頭兒,現在已經換了一副嘴臉。
世家的家主,也是一族之長,有責任帶着全族走向輝煌,同樣,手裏也捏着處置族人的權利。
只是,南家是個特例。
因爲南老夫人和南匯這個家主,關係不和,直接割裂了南家。
不僅是在產業上的分割,就連家主的權利,也被瓦解了。
南老夫人從小在世家長大,最是清楚,什麼樣的把柄,才能拿捏住一個家族的成員。
所以,她先一步搶走了掌管家族籍貫這樣要命的權利。
換句話說,南老夫人是帶着南家上下幾百人的族譜離開南家的。
世家的族譜,是證明南家旁支身份的有力證據。
一旦丟失,或者出現某種意外,那些能力平平,卻沾了家族光的旁支,就很可能失去世家旁支的身份。
對仰望嫡系生存的旁支而言,族譜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們不敢鬆懈。
手裏捏着旁支的宗籍,即便南老夫人要離開南家,旁支們也沒敢多阻攔。
現在,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着這些人,讓他們瞬間想起了幾十年前,被族譜支配的恐懼。
南匯看着本來和他一派的叔伯們,陡然轉變了態度,一時茫然。
隨即,惱怒不已。
該死!
難道他只有退位這一個選擇嗎?
不!
南匯不甘心!
“安姨!您想讓南至繼承南家,總也要讓我們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吧?
總不能,她什麼也不會,就白白佔着家主的位置?
而且,您別忘了,就是南瀟姐在的時候,她也是憑着本事贏得大家信服的。”
身份,都是虛無的。
南至要是無法換得族人的尊重,就算是成了家主,又有什麼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