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藥房內的中年男人停下手中的活,看到門口站着精神狀態不錯的兒子,滿心歡喜。
對他招手示意。
“澤兒你來啦,快進來。”
“是。”
謝澤走進裏面,謝振天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塊東西。
“澤兒,你跟父親說說,這藥膏是從何得來的?”
謝澤擡眼望去,卻看到父親手裏拿出了一個盒子。他望見那盒子,微微發怔。
這不是喬婉婉送他的芝芙膏嗎?
他神經一緊,心中帶上了些許忐忑,但表面卻表現得平靜如水。
“這是路上在一個老人手裏買下的藥膏。”
謝振天一聽完,眸色都明亮了起來,大手覆上兒子的肩膀,激動的問道:
“是哪個老人?他現在在哪兒?澤兒能夠告訴爲父嗎?這件事對爲父非常重要。”
“…”
謝澤看着他如此着急,莫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一定不能讓父親知道,這藥的來歷。不然,他以後的希望可就沒了。
謝澤微微低眉,惋惜的回答:
“實在抱歉,父親。那位老人在孩兒買完這藥膏後,就已經遇害了。似乎是江湖人做的。”
“這!”
謝振天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鬆開謝澤的肩膀,難受的捂了捂腦袋。
“難道又是他們?他們居然和我一樣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她的蹤跡。”
謝澤聽着父親的自言自語,眸中閃過一抹喜光。
知道他是相信了他的謊言。
作爲兒子的他,不禁表露出微微擔憂好奇的問謝振天:
“父親,這藥膏有何問題?”
“嗯,這藥裏面參雜着江湖血藥人的血液,這可是非常重要的藥引。你可知爲父找了一輩子,都在找她,如若有她的血引入藥,反面研製一番毒藥,即便是神醫,也難以破解得了爲父的毒。爲父便是天下的毒人,世上的江湖人都會因爲我的毒,然而這能讓爲父感到爲我獨尊的權勢。世上也就只有爲父可以解得了血引毒。哈哈哈哈。”
謝澤看着父親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禁眸色微暗。
“父親就這麼在乎,江湖中的地位嗎?”
“地位?哪個男人不喜歡權勢?只要你地位高,又有哪個人可以敢來欺負咱們?”
謝振天一時覺得自己說的不妥,便哈哈解圍笑道:
“澤兒別看爲父不管安啓城的事,但實際上,整個江湖都有爲父的暗衛和眼線。他們的一舉一動,爲父都能夠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件事,謝澤是清楚的。
謝家暗衛在江湖中分散,一直都在尋找着什麼。
但是,父親說的他們又是誰?
心裏就這麼想着,口中卻已經問了出來。
“父親,他們又是誰?”
“嗯,就是與爲父做對的黑鷹。”
黑鷹?
謝澤眼眸微睜,他一時間纔回想起來,十五歲那年逃出謝府,好像就是一個名爲黑鷹的暗閣派出來的殺手,圍堵着他,並且怒罵着他是謝府的小毒物,離家出走便要殺了他。
謝振天微微嘆氣,背手說道:
“他們就是無孔不入,使命鑽縫的簍蟻。他們研製毒藥也是一流,只可惜江湖上出了我這麼一個謝振天的人物。直接把他們的生意截斷了一半,於是便盯上了咱們…”
謝振天頓了頓,微微感嘆的繼續說着頭頭是道,振憤不平。
“江湖上的屠殺案例,大多都與他們相關。即便是最有權威的武林盟主,也管不了暗閣。”
說到武林盟主,謝振天盯上了自己那還在沉思的兒子。
回想起來,自己的兒子與武林盟主女兒好像是正在一塊兒。
如若兩家結爲親家,便可以讓謝家在江湖中立足,這不就是正好的時機嗎?
他脣角勾了起來,好奇問起:
“澤兒,我聽他們說你最近與那位姑娘都走得很近?他是武林盟主女兒,對吧?”
謝澤眉眼微暗,聽到父親突然提起喬婉婉,他心中不知爲何,有些許的不安。
“是的,父親。”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你倆情投意合,那爲父便爲你向盟主提親如何?”
謝澤聽的一時發愣。
還以爲父親會有什麼心機,想要利用他與喬婉婉的關係,讓他做些什麼呢?
沒想到,父親這次說的話,居然合了他的意。
他確實原本過來,也是想與父親談論這件事的。
他想要給喬婉婉一個名分,讓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
現在父親說得話不就是,正合他意嗎?
“父親,您說真的?”
“當然啦,爲父看得出你這小子是動心了。也看得出那姑娘照顧的你很不錯,身體上的傷口幾天沒到,便好得如此之快。
作爲父親的我,怎麼可以不爲自己兒子一生幸福考慮考慮呢?而且你也大了,很多時候自己一個人難免都不太方便,有個妻子在身邊照顧着你。父親也安心。”
“…”
謝澤當然沒有想過,謝振天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話語?
要他感覺到了恍惚,不知爲何,又有些害怕。
他只感覺此時的父親,與平常的他不一樣,特別的詭異。
謝振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安慰了他一句。
“放心,爲父說的話並不會食言。等武林盟主一到來,爲父便帶你上門提親。讓你快快迎娶武林盟主的女兒。但是,你得多多爭氣一些,快些造就成藥人的軀體纔行,那也不枉爲父爲你打點好這一切。”
“…”
聽到後面那句話,謝澤眸色微僵。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擺脫成爲藥人這個身份嗎?
不過,他如今也沒有什麼好懇求的。
只是…他怕婉婉會看到他狼狽的模樣,會害怕。
便與父親商量道:
“謝過父親,不過,孩兒只求父親若要孩兒試藥,請提前告知。好讓孩兒與婉婉說明一段時間不相見,孩兒不想被婉婉看着自己試藥後的樣子,怕會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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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想不到澤兒你還是個心軟的人?處處爲別人着想,這可真像極了你的母親。”
“…”
母親?
謝澤可完全沒有印象。
在婆子和父親口中,母親這個人也是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幾乎不存在他的生命當中。
父親如今卻說他像極了母親?
甚至今天見到的那位義父,也說了這句話。
他此時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等的滋味。
母親是個自私的人嗎?
他從來都不瞭解自己的母親,是個怎麼樣的人,也無法判斷。
他也曾經恨過,爲什麼母親要把他生下來,爲什麼不把他也一起帶走?
讓他留在謝家,生不得死不得,殘忍的被父親無情的傷害。
如今已經對生活產生了麻木,好不容易生命當中,出現了一個充滿活力的喬婉婉。
他如今的願望,就只是想着與喬婉婉一輩子在一起就好,其它的,他也沒有什麼奢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