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眠驚訝地發現祁梟的指節都泛白了，“你恐高怎麼不早說？我們可以換個地方玩的。”
祁梟緊閉着眼睛，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沒事，聽說…山頂的風景…特別好…”
纜車突然輕微晃動了一下，祁梟整個人都僵住了。
歲眠連忙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掌心全是冷汗。
她突然想起大學時他們去遊樂園，祁梟死活不肯坐摩天輪的樣子。
“你呀，”歲眠又心疼又好笑，“都當爸爸的人了，還這麼逞強。”
她輕輕將祁梟的頭按在自己肩上，“別往下看，跟我說說話。想想我們第一次約會，你帶我去吃的那家火鍋……”
祁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那家…後來倒閉了。”
“誰讓你說這個！”歲眠哭笑不得，“我是讓你回憶當時的感覺。”
“當時…”祁梟終於睜開眼睛，看向歲眠，“我就想着，這個姑娘真好看，我一定要娶回家。”
歲眠的臉一下子紅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現在我還是這麼想，”祁梟突然認真地說，“每天早晨看你睡在我旁邊，都覺得特別幸運。”
纜車在這時到達了山頂站臺。
走出車廂，祁梟長舒一口氣，但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連綿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雲海在腳下翻滾，彷彿置身仙境。
“值得嗎？”歲眠笑着問。
祁梟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太值得了。”
他們在觀景臺拍了合照，祁梟堅持要用自拍杆拍一張親吻的照片。
“發給爸媽看看，”
他壞笑着說，“讓他們知道我們感情好得很。“
歲眠拍了他一下：“少來，明明是你自己想拍。”
下山後，兩人都有些高原反應，決定回酒店休息。歲眠剛躺下，手機就響起了視頻通話的鈴聲。
是宋姻發來的，畫面裏星遙正在哭鬧。
“媽媽！要媽媽！”小女孩哭得小臉通紅。
歲眠一下子坐起來，心疼得不行：“寶貝不哭，媽媽在這裏…”
祁梟湊過來：“星遙，爸爸給你買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回去就給你穿好不好？”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點頭，突然打了個嗝，把大家都逗笑了。
辰辰的小臉也擠進畫面：“爸爸媽媽，我今天自己搭了一個超級高的積木！”
看着孩子們可愛的模樣，歲眠的眼眶溼潤了。
掛斷電話後，她靠在祁梟肩頭：“才一天不見，就想他們了…”
祁梟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這說明我們是很稱職的父母。不過…”
他忽然翻身將歲眠壓在身下，“現在還是先當一會兒不稱職的父母吧。”
歲眠驚呼一聲，隨即被丈夫的吻堵住了嘴。
第三天，他們租了輛自行車，沿着麗江郊外的田園小路騎行。
春風拂面，路邊的油菜花開得正盛，金燦燦的一片。
“我們比賽！”歲眠突然加速，長髮在風中飄揚。
祁梟笑着追趕：“耍賴！你搶跑了！”
兩人你追我趕，最後在一片梨樹林前停下。歲眠氣喘吁吁地靠在車把上：“我贏了！”
“是是是，老婆大人最厲害，”祁梟從揹包裏拿出水遞給她，“不過你騎車的背影真好看，讓我想起大學時你去圖書館的樣子。”
第四天早晨，歲眠被一陣香味喚醒。睜開眼，看見祁梟正端着早餐托盤站在牀邊：“客房服務，女士。”
托盤上是精心擺盤的當地特色早點，還有一朵鮮紅的玫瑰花。
歲眠坐起身，發現祁梟連咖啡都按她的喜好調好了。
“什麼時候去買的？”她驚喜地問。
“你睡得跟小豬一樣的時候，”祁梟把托盤放在她腿上，“快嚐嚐，據說這家店的鮮花餅特別有名。”
歲眠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香甜的玫瑰餡，幸福得眯起眼睛。
祁梟就坐在牀邊看着她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也吃啊，”歲眠掰了一塊遞到他嘴邊。
祁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突然說：“我們以後每年都出來一次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歲眠點點頭：“嗯，等星遙再大一點，我們還可以帶他們一起來。”
“先說好，”祁梟豎起一根手指，“帶孩子是家庭旅行，不帶孩子是蜜月旅行，兩者不能混爲一談。”
歲眠笑着把最後一口鮮花餅塞進他嘴裏：“好好好，都聽你的。”
下午，他們在古城裏閒逛時，遇到一對正在拍婚紗照的新人。
新娘穿着傳統的納西族服飾，美得像個仙女。
“真漂亮，”歲眠忍不住駐足觀看。
祁梟突然拉住她的手：“我們也去拍一套吧！”
“啊？“歲眠愣住了，“我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
“所以才更有意義啊，”祁梟興奮地說，“就當補拍婚紗照了。你看這裏的景色多美，服裝也很有特色。”
在祁梟的軟磨硬泡下，歲眠最終還是答應了。
化妝師爲她穿上華麗的納西族新娘裝，戴上沉甸甸的銀飾頭冠。
當簾子拉開時，祁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老婆真好看，”他小聲嘀咕，被化妝師聽見了，笑個不停。
拍攝過程中，攝影師不斷要求他們靠近一點，再親密一點。祁梟藉機摟住歲眠的腰，在她耳邊說：“感覺像是重新娶了你一次。”
歲眠害羞地推他：“別鬧，人家在拍照呢。“
“就是要自然一點，”祁梟理直氣壯地說，突然低頭親了她一下，正好被攝影師抓拍下來。
拍完照已是傍晚，兩人都有些疲憊，但心情格外愉悅。
回酒店的路上，祁梟一直盯着手機裏剛傳過來的幾張樣片看個不停。
“這張最好，”他指着一張兩人相視而笑的照片，“你的眼睛裏有星星。”
歲眠湊過去看，發現確實拍得很好。照片裏的他們看起來那麼幸福，彷彿回到了熱戀時期。
“等回去洗出來掛臥室吧，”她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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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梟點點頭：“就掛在我們結婚照旁邊，證明我們的愛情歷久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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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他們去了瀘沽湖。碧藍的湖水清澈見底，遠處的格姆女神山倒映在水面上，美得不似人間。
划船時，歲眠忍不住把手伸進湖水裏：“好涼快！”
祁梟突然起了玩心，用手舀起水潑向她。歲眠驚叫一聲，立刻反擊。兩人像孩子一樣打起了水仗，把船伕都逗笑了。
“投降投降！”最後祁梟舉起雙手，頭髮和襯衫都溼透了。
歲眠得意地揚起下巴：“知道我的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