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閨中的房門被敲響,坐在桌旁的喬婉婉示意春夏,前去打開了房門。
外面的暗衛,對裏面人恭敬道:
“喬姑娘,我家少爺有請。”
“…”
喬婉婉腦袋裏一直糾結個沒停,此時更加煩悶了。
看來,謝澤是問了那件事了。
哎!
她只能硬着頭皮去好好聊聊了。
一鼓作氣,便跟着離開了房間。
…
喬婉婉帶着春夏跟着暗衛小哥來到了一處,她從未來過的地方。
走進圓弧的院門,裏面卻是一個未曾見過的花園。
水流聲徐徐來,暗夜的蟲鳴聲,在草叢中顯得特別熱鬧。
小路兩旁坐立着照明臺,一路上帶着淡淡的微光。
暗衛停下,與喬婉婉提醒道:
“就是這裏了,喬姑娘,您請進。少爺在裏面的亭臺等您,春夏姑娘就與屬下在這裏等着你們。”
“好,謝謝。”
春夏連忙遞上燈籠給她。
“小姐,燈籠給您,帶上好照明。春夏在這裏等您回來。”
“嗯。”
喬婉婉順着小路走去,直到看到亭臺上站着的男子。
她擡起裙襬,走上前去。
疑惑的喊他:
“阿澤。”
“!”
站在前方的男子身子一怔,帶着微弱的月光轉過頭來,目視着女子,他眼神如墨,對她對視,慢熱的心臟都在跟着發顫。
“婉婉。”
“嗯。”
喬婉婉看着對方冷白的臉上,似乎帶着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脣瓣微張又合上,都不知道如何開口第一句話。
她偷偷一笑,心裏來了調系他的想法。
“怎麼?沒話說,本姑娘可是要回去啦。”
她假裝正要離開,手腕便被男人握住。
“別走,婉婉。”
“嗯,那你磨磨蹭蹭的幹嘛?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
“嗯。”
男人臉上帶着微微笑容,尷尬的點點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沒什麼的,但她就是感覺此時與她面對面,很是緊張。
男人眉眼垂下,長睫微顫,耳根泛着紅暈說道:
“婉婉,我父親同意了咱們一起成親的事,等你父親一來,咱們便與盟主約定,親自上門提親。”
男人臉上都是動容的笑意,握緊她的手很是溫柔。
“…”
喬婉婉早就知道他喊自己出來,說什麼了。
看着他如今的樣子,突然感覺到於心不忍。
如果她拒絕謝澤,對方會不會生氣?傷心難過?
“阿澤,這件事,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想法?”
“當然,婉婉有什麼話,就說出來,我一定會接受的。”
“阿澤,我並不想進謝家。”
“!”
謝澤臉上的笑容一僵,盯着女子難爲情的模樣,就知道她沒有說謊。
所以,婉婉這是不喜歡他?
不想和他一起?
“婉婉,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的話…你也是騙我的?”
男人臉色一黑,握住女子的手,都緊實了起來。
“嘶!你先聽我說完。”
喬婉婉抽回自己的手來。
才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忍着什麼,漆黑的眼睛裏似乎在閃爍,抿着慘白的薄脣說:
“好,你說。”
“…”
喬婉婉暗地揪住手中的衣裙布料,狠下心來說道:
“我並不是不喜歡你,只是說句實話,我不喜歡你們謝家的氛圍,更不喜歡傷害自己兒子的父親。”
謝澤聽完臉色纔好了些。
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他臉色慢慢恢復笑容,討好道:
“那我們出去外面住,以後都不進謝家門。這樣婉婉就不會呆在這個討厭的地方了。”
啊?
似乎有些大問題。
這說着說着,怎麼有些成了像是婆媳矛盾關係,鬧着婚後搬出去一般?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
“可是,你是謝家唯一的兒子,你父親會同意這件事嗎?”
“…”
…
藥房內的謝振天聽到自己兒子說出這句話,眉毛微微挑起。
臉面上卻是一臉的平靜。
“澤兒,你說想要出去?”
“是的,父親。”
“…”
謝澤微微擡眸望着謝振天,絲毫不想放過他臉上一分一毫的表情。
可惜,並沒有看出什麼來。
對方只顧着搗鼓手中的藥物,連眉眼都懶得擡起。
“嗯,可以啊。”
“!”
謝澤眼眸微閃,他只覺得不可思議,重複問道:
“父親,您真的可以讓我出去?”
“爲父也知道澤兒現在長大了,也控制不了你的行動,不是嗎?只要你平常回來見見爲父,爲爲父試個藥就成。”
“…”
他爲何突然如此異常?
謝澤心中帶着些許懷疑。
但對方似乎有些不耐煩,耳邊便聽到謝振天有些送客的聲音。
“澤兒,現在還有何事嗎?”
“!”
謝澤當然懂他的意思,便微微頷首道別。
“既然父親同意,那孩兒先告辭了。”
“走吧,走吧。別打擾爲父研製新毒藥。”
“是。”
謝澤平穩的步伐逐漸遠去,屋內研磨着藥的手,才緩緩停了下來。
那原本平靜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
“出來吧。”
燭火上的火苗微微晃動,謝振天眼前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影。
此刻,原本遠離藥房的某人,流了個心眼,屏住內力,翻身返回到了藥房裏去。
一只桃花眼穿梭在複雜交錯的藥櫃後,死死的盯着裏面的暗衛。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暗衛劍上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印記,黑鷹暗閣的標記。
父親爲何會認識這人?
蒙面的暗衛,對謝振天恭敬道:
“閣主。”
“!”
偷看的某人眸色一驚,安靜的聽着外面的說話聲。
“查得怎麼樣了?”
“少爺路上並沒有在一位老人手中買任何東西,這藥是突然出現的,屬下猜想,這應該是有人特意給少爺的藥。”
“哦?這就說明澤兒居然欺騙了我?”
“屬下不知,只是,閣主真的讓少爺離開嗎?”
“哼,怎麼可能?整個天下都有我的人,他如何逃離得了我的掌控?”
“可是,若是少爺跑去盟主那邊,就難辦了。”
“不是還有那位喬姑娘嗎?只要她與澤兒成了親,便可以成爲下一個安琳,讓她永遠留在澤兒身邊,以後澤兒一定會感謝爲父的…”
謝振天眼眸嘴角勾起,自言自語一句。
“無論是誰,只要成爲謝家人,必須要她接受謝家的洗禮,不是嗎?哈哈哈。”
暗衛聽着主子的想法,不禁惹得一身雞皮疙瘩豎起,不敢再多問什麼。
聽清楚這對話,這讓躲在藥櫃後面的謝澤,心直接陷入了一個無底洞。
從他們的對話可以聽的出,他父親是黑鷹暗閣的閣主?
所以,父親爲何要騙他。
這麼多年來,要刺殺自己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爲什麼?
謝澤眼眸微暗,手中的拳頭不禁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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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搞不明白,父親想要殺他,爲何不直接了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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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騙他說,鷹暗閣是謝府的對手,這是要在他面前騙他,擺脫一切罪責嗎?
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如今想到的,也只有一個原因。
就是自己現在還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還有一些用處。
如若他逃離,必定先殺了他。
父親明明不想要自己脫離他的控制,不想讓他離開。
爲什麼不明說,卻偏偏想要在暗地設計他?
謝澤一直強忍着自己呼吸緩和,但心中的怒意已經達到了極點。
安琳,是謝澤的母親。
父親甚至還想讓婉婉,變成他母親那般?
謝澤並不知道,母親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覺得,這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想到父親想要傷害婉婉,心中就一陣怒意。
絕對不可以。
他絕對不會讓父親傷害喬婉婉。
腦海中突然想到中午見到的‘義父’,或許他能夠在那人口中瞭解母親與父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