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了。”江卿臉頰發熱。
她跟蔣國富年輕的戀愛，也是足夠回味的。
想想現在的沈明枝和蔣少琛，何嘗不是那時候的他們？
“怎麼不說你？”蔣國富翻身坐起來，接過她手上的梳子，給她梳着短髮，“我永遠記得那一晚上，我們在下面喊，你在上面害羞的模樣，但看我的眼神裏，又帶着羞怯和愛慕，那時候真好。”
江卿被他說得渾身冒汗，一把搶過梳子站起來，“快起來吧，早餐要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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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蔣國富趕緊掀開被子。
江卿拿着梳子到了院子，站在一旁梳頭。
沈明枝剛想打招呼，被蔣少琛按住了手。
她一臉茫然。
蔣少琛湊在她耳邊說，“我爸剛調侃她，你別去了，讓她自己消化一會兒。”
“你爸媽感情真好。”沈明枝笑着道。
“那可不，我遺傳我爸，重情義，愛媳婦兒。”蔣少琛馬上給自己的臉貼金。
沈明枝推了他一下。
蔣少琛跟她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沈明枝送他到門口，看他走出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我中午給你送飯唄，送完我再去上班，你看好不好？”
“好，回頭我教你開車。”蔣少琛笑着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回去吧，我下午就回來了。”
沈明枝到現在，才慢慢發現了，對一個人的依賴，原來是這樣的。
他出門，自己會不捨，恨不得跟過去……明明他下午就會回來的，可是她還是渾身不得勁。
江卿走到門邊，看她盯着已經空蕩無人的巷子口，開口道，“人都走好遠了，回來吧。”
沈明枝回過神來，轉身跟着她進了院子。
“現在喜歡他了？”江卿問她。
以前沈明枝不喜歡蔣少琛，他們都知道的。
要不是因爲孩子，她肯定不會跟蔣少琛來往的。
江卿一向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的，不然宋婉音也不可能從小到大追着他屁股跑。
偏偏這沈明枝是個犟種，說不喜歡還真不喜歡。
那時候江卿就覺得，沈明枝是真的不看臉，看人品的。
“一直都挺喜歡的。”沈明枝說。
“信你的鬼。”江卿坐下來，臉上掛着笑，“我這小子，從小到大都受女孩子歡迎，明明他大哥性格好，人又陽光，偏偏還不如他受女孩子歡迎呢，你也是第一個，看到他還嫌棄他的。”
“唔……其實沒有那件事情的誤會，我想我也不會嫌棄的。”沈明枝爲自己辯解。
“你現在是徹底原諒他了？”江卿是真的怕又出一個誤會，她又丟下孩子跑了。
孩子那會兒小也就算了，還不算特別懂事，媽媽不在家只知道哭，但是現在孩子大了，她可不允許沈明枝這麼任性。
而蔣少琛那段時間，簡直人不人，鬼不鬼的……江卿看着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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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是徹底原諒他了，但是以後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還是照樣不原諒他。”沈明枝很坦誠地說。
江卿愣了一下，旋即沉下臉來，“你……沈明枝……”
她想罵兩句，結果罵不出來。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性格，我去屋裏看孩子了。”沈明枝說完，站了起來。
江卿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她們這媳婦婆婆關係，註定是沒辦法好好的維持了？
沈明枝剛回到房間，念念就醒來了，張嘴就要哭。
她走過去，把念念抱起來，“怎麼了，媽媽不是在這裏嗎？”
大抵孩子都習慣了，每天睜眼看不到媽媽，可今天她在的時候，念念卻瞪大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怎麼了，媽媽不認識了？”沈明枝捏她的臉。
念念一下子把臉撲進她的懷中，開開心心地喊：“嘛……嘛！”
沈明枝嗯了一聲，撫摸着她的背，“看看念念的尿布。”
繁瑣的換尿布，洗屁屁，再給她餵奶，沈明枝都不覺得煩。
以前沒當媽，聽別人說起，都覺得煩躁。
覺得養娃也太煩了。
但真正自己生的，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覺得是一種幸福。
看念念坐在盆裏玩水，對着自己笑，她心跟蜜糖糊住了一樣甜。
洗完了念念，洲洲悠悠轉醒。
沈明枝蹲在牀邊，喊他，“洲洲，媽媽在呢。”
洲洲扭頭，看到她還在，立即要翻身。
沈明枝剛把他抱起來，念念立即嚎啕大哭。
江卿趕緊衝進屋裏，“怎麼了？！”
沈明枝頭痛不已，“兩個孩子爭寵……念念現在是一看到我抱洲洲，就開始哭了……”
“你回來的時間太少了，孩子都要搶着你抱，這可怎麼辦？”江卿在一旁，也急得六神無主的。
蔣少琛在家裏，他還能狠心直接抱一個，不管另一個哭。
可是江卿做不到啊。
這是她的心肝啊！
“你抱着念念出去走走，我給洲洲洗了澡，換了衣服，餵了奶再抱她。”沈明枝現在也無奈。
都怪她每次離開太久，孩子太想念，就會嚴重依賴。
“行。”江卿走到牀旁邊，拍着手哄念念，“奶奶抱着你去玩玩，好不好？騎馬馬，爺爺讓你騎馬馬，喜歡嗎？”
念念持續嚎啕大哭。
江卿只能先抱起來，“哎喲……”
念念的哭聲真是穿透天際……整個院子都熱鬧了起來。
王嫂進來幫沈明枝打下手，洲洲一邊洗澡一邊喝奶，剛穿好衣服，在門口等着的江卿趕緊把不斷號哭的念念遞給沈明枝。
沈明枝抱過念念，洲洲也開始哼唧。
“我的兩個祖宗哦，媽媽不就在這裏，一會兒抱你。”江卿哄着蔣洲。
蔣洲不停，在她懷中鬧騰，哭得臉都皺起來了。
“孩子慢慢懂事了，知道搶媽媽了，以後有得鬧了。”王嫂笑着說。
“以後我去廠子了，你們要是願意，也去廠子坐坐，他們經常看到我，就不會這麼粘着我了。”沈明枝跟她們打商量。
不過蔣少琛說，她要學會學車，這是確實的……
學車了後，可以帶着江卿和王嫂去廠子玩，孩子跟着一起。
“你那日化廠子，孩子還小呢，萬一吸進去什麼東西，得得病。”江卿皺眉，語氣裏都是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