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願意進入南家的服裝公司,本也是存了和南惠文一樣的心思——積累名聲,掌控這塊產業。
當然,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抓住幾十年前,陷害親媽的那個設計師!
南至早已經打聽過了,之前南瀟奪冠的作品,被人指認,說是國外著名設計師,吉安娜原創。
南至查過很多資料,吉安娜,出生在國外的華人後裔,有着卓越的設計天賦,但年少成名後,沒幾年,她就銷聲匿跡。
一直到南瀟被人指出抄襲了吉安娜的作品,才讓吉安娜重新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吉安娜比南瀟大五歲,換句話說,她比南瀟成名時間更久。
這,也是母親南瀟背上抄襲黑鍋的關鍵原因。
比起生活優渥,但一直沒有出過什麼作品的千金小姐,吉安娜這樣小小年紀就在國內外人盡皆知的存在,更讓人相信。
南至和母親生活多年,對她的脾氣很是瞭解。
如果做不出最好的作品,她寧可放棄,也不會盜竊別人的作品。
而且,決賽的那條裙子,吉安娜根本沒有做出來,她只是拿出了一張手繪的設計圖,就錘死了南瀟。
讓南至覺得最諷刺的,是在事發之後,吉安娜被聘請成爲了南家旗下服裝公司的總裁。
和南家大小姐結了仇,卻依舊能成爲南家的座上賓,這怎麼看,都像是南家內部和吉安娜達成了某種協議。
只可惜,這只是沒有證據的猜測。
巧的是,吉安娜現在依舊擔任着這家公司的執行總裁。
這,是南至想要進公司的關鍵原因。
她要近距離看看,這位享譽全球的吉安娜女士,究竟是遇到了什麼奇蹟,才能時隔多年,依舊能設計出驚豔世人的衣服。
一路向前,直到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南至纔回神。
她擡腳就要進門的時候,身側有了響動。
南至側眸,就見一身黑色西服,冷臉的中年女人朝她走來。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南至的目光,那冷淡的臉色立刻有了變化。
“南至,你好,我是吉安娜。
之前和你母親南瀟有些誤會,但對於你的到來,我很高興。”
吉安娜簡明扼要,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是來示好的,作爲這家公司的經營者,她的善意,是有價值的。
如果,南至不知道她和母親的過往,必然以爲對方是善意的。
可,沒有如果,這女人,三十多年前誣陷她的母親,還爲此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讓南至無法對吉安娜產生一絲絲的善意。
但,南至面上神情不變,得體的微笑,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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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女士,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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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正在欣賞自己辦公室的南惠文,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走了出來。
不同於南至的客套,南惠文和吉安娜,顯然很熟悉。
“老師。”
面對吉安娜,南惠文沒有一絲的高傲和蔑視,那黑亮的眸子裏,都是歡喜和尊重。
吉安娜點頭應了一聲:“惠文,你們先忙,我出去一趟。”
不等南惠文說出更多,吉安娜就已經找藉口離開了。
南惠文站在原地,看着吉安娜的身影消失,纔不甘心地收回視線。
這個吉安娜,還真是夠狡猾!
吉安娜是南惠文的老師,但只是名義上的。
南惠文的設計天賦不錯,但總要有名人幫自己站場,所以,南惠文選擇了吉安娜。
名聲不錯,又一直在南家的公司裏就職,對方的身份,天然站在了她這一邊。
成年之後,南惠文對於吉安娜,就有了別的心思,她和吉安娜的接觸,也更多了。
只是,這女人太精明瞭,不管她怎麼暗示,對方都不肯鬆口。
不然,有這樣一個老師坐鎮,南惠文想要控制服裝公司,簡直輕而易舉。
南惠文心裏對吉安娜的沉默,是不滿的,可面對這麼多雙眼睛,她面上依舊保持着高傲。
“吉安娜老師很負責,在設計上有很多心得,如果你的天賦足夠好,我可以幫你跟老師說一聲,讓你跟着學一學。”
南惠文的餘光掃過南至,狀似施捨一般道。
這輕蔑的語氣,南至想聽不出來都難。
她的眼眸藏着一抹冷意,吉安娜當自己的老師,她可沒有這個資格!
“暫時不需要,不過,南先生應該知道你和吉安娜總裁的師生關係,這個時候把你也安排過來,不會是要和我打擂臺吧?
我人生地不熟,真要打擂臺,還希望你不要刷手段。
不然,別人也會說你勝之不武。”
南至不願意成爲吉安娜的學生,但不代表,南惠文可以羞辱自己。
不是想打擂臺嗎?那就別怪她說話難聽。
霎那間,四周看熱鬧的人,陡然安靜下來,齊齊看向南惠文。
雖然大家只是員工,但一個個都不是傻子,早已經看出了南惠文和南至之間的苗頭不對勁。
現在,這層窗戶紙被南至戳破,衆人像是看明白了什麼一樣,眼神逐漸怪異起來。
南惠文的臉色倏然一沉:“我不過是正常實習,你不要想太多。”
話落,南惠文就直接轉身進了辦公室。
有些事情,可以心知肚明,但不能擺在明面上。
直到關上辦公室的門,南惠文才收起對情緒的控制力,黑着臉,狠狠踏在地面上,發泄自己的不滿。
她提起吉安娜,只是想告訴南至那個野丫頭,自己是有名師教導的。
但現在,不僅沒有佔了上風,反而讓那死丫頭斷了自己的後路。
南惠文深吸一口氣,直接坐去了沙發上。
吉安娜是親爹南匯的人,南惠文一直都知道。
甚至,她都想過,利用吉安娜,給南至使絆子的,可.南惠文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磨砂玻璃上。
即便看不清外面,她依舊不肯移開目光。
南至嘴上打贏了南惠文,卻堵不住公司員工們的嘴。
有幾個公司的元老,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小聲議論:
“這就是南瀟的女兒?她竟然還敢來,當初要不是南先生請來了吉安娜,公司的聲譽都要被她媽南瀟敗光了。”
“可不是!這些年,我還時不時做噩夢,好像又親眼看到了公司差點被逼得破產的那段日子。”
“南先生肯定不會讓這麼個小丫頭來公司搗亂,只怕是這丫頭自己非要過來。
我實在想不明白了,在家做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不好嗎?非要來公司添亂。”
“隨了親媽唄!那位當初要不是瞎折騰,也不會把繼承人的位置給折騰沒了。”
“那你覺得,她不折騰,現在南家的家主,就是她了是嗎?”
一道聲音,突然插入了幾人的閒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