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繼承了先祖衣鉢,當上了國師。
龍寒煙就覺得極爲開心!
他朗聲大笑了一陣,待回過神時,才發現他的好兄弟正專注的盯着身旁的顧夫人。
根本沒功夫搭理他。
龍寒煙:“……”
他承認繁冰兒的確長得很是明豔大方、美麗動人。
皎皎潔婦,空谷幽蘭。
是極爲難得的絕色佳人。
但是!
他記得,他的這個好兄弟,在家道中落之前,也是身邊絕對不缺美人環繞的傑出少年人物啊!
那時的江逾白,還曾對自己吐過苦水。
說那些少女太過難纏,委實令他大爲苦惱。
怎的今日,卻緊盯着人家,連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了?
嘖。
莫不是,他這好兄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好丨色之徒了吧?
醒醒啊喂!
人家可是有夫之婦好吧!
雖然那個‘夫’不是個東西……
但是,在繁冰兒和離之前,還是要彼此注意一下各自的身份的……
龍寒煙在心裏腹誹了一陣之後。
見江逾白仍是緊盯着繁冰兒不放,便忍不住重重的咳了一聲!
江逾白這才猛然回神,而後,有些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都怪周圍這景色太美了。
竟是襯得……美人更美。
涼風拂過,撩起繁冰兒鬢邊細長的黑色髮絲。
髮絲輕輕柔柔,輕撫過那嬌嫩白皙的臉頰、豐盈紅潤的雙脣……
好似直接搔進了人的心裏一般,癢癢的,又難撓。
江逾白曾經見過那麼多絕一代之麗的美人。
卻從未見過有人僅僅是側臉,便美成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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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側臉的弧線,更是他從未見過的玲瓏精緻、圓潤流暢……
且動人心魄!
不過,當然。
江逾白會如此的盯着人家看,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
他輕嘆了口氣,道:
“顧夫人欠殿下的人情已經還了。
可是……
我欠顧夫人的這份人情,又該如何去還呢?”
不知爲何,儘管已經親耳聽到繁冰兒幫他的理由。
他卻仍是覺得,繁冰兒沒有說真話。
倒不是他在懷疑她——他絕對不會懷疑她。
而是因爲……
繁冰兒在說那番話的時候,並未看向太子的眼睛。
反而是有些心虛的瞄向了別處……
江逾白曾在生死之中來來去去了無數回。
自然也養出了一雙極爲毒辣的眼睛。
因此,旁人的一些細微變動,都難以逃出他的眼睛。
那些小心思,自然也是無所遁形。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是,繁冰兒爲何會如此鼎力幫他?
莫非……是在償還之前他的那些‘救命之恩’?
思及此,江逾白的眸色,頓時變得黯淡了許多。
而繁冰兒,聽到他的問話之後,則是笑着道:
“江大人言重了。
我與江大人一見如故。
而且,也爲江大人的本事和才學深深折服。
因此,便藉此機會,助了江大人一力。”
咦?
居然……不是在償還之前的恩情嗎?
儘管這個理由聽起來也不像是真的。
但是至少,讓江逾白的心裏好受了許多……
他真的不想和她之間的關係,只是靠着那些曾經的恩情來維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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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
那會讓他覺得他與她,很是生疏隔離……
“多謝顧夫人賞識,在下受寵若驚。”
江逾白笑着朝繁冰兒拱了拱手。
隨即,寬袖滑落,露出仍舊捆綁在腕上的紗布。
一旁的龍寒煙見狀,立刻好奇的指着這紗布詢問道:
“這個……是假的吧?”
龍寒煙記得,他幾乎天天都往繁冰兒那裏跑。
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繁冰兒讓江逾白放過血做藥引。
這涼亭處於湖中心,距離附近的所有人都極遠。
哪怕耳力再好的人,也絕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下,依舊能夠聽清幾人的對話的。
因此,江逾白也沒有隱瞞,朝着太子微微點了點頭。
而繁冰兒則是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轉頭問向江逾白道:
“江大人,我記得……您以前是會暈血的吧?
怎的這次……卻沒有暈血呢?
還有,之前見到我的血時,爲何也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呢?”
爲了逼真,那紗布上的血,都是繁冰兒用豬血浸染過的。
可不是什麼顏料。
可是爲何,曾經因爲暈血而昏倒在她懷中的‘柔弱’的江大人。
這時,看到紗布上的血時,卻毫無反應呢?
“這……”
聽到繁冰兒的詢問,江逾白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尷尬。
見鬼!
她怎麼還記得他那件丟人至極的糗事?
一旁的龍寒煙倒是一臉驚奇道:
“暈血?什麼暈血?
你是在說冠卿?不是吧?
真的是在說冠卿?
哈哈哈哈!
冠卿怎麼可能會暈血!他可以是曾經秋獵時,捕獲獵物最多的人呢!”
聞言,繁冰兒犀利的目光,緩緩地、移向了江逾白。
江逾白乾笑一聲,連忙解釋道:
“那個時候……不是因爲暈血才昏倒的。
其實、其實是因爲、因爲……天太熱了。
對,就是這樣……”
纔不是因爲看美人看的流鼻血被發現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乾脆用昏倒以掩飾自己的熊熊色丨心呢……
“是嗎——”
繁冰兒拖長了音調,美眸微眯,顯然不是很信任這個說辭。
江逾白捏着袖子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冷汗,而後立刻轉移話題道:
“對了,聖上爲何沒有給你任何賞賜?
明明……顧夫人將你也好誇了一通啊。”
龍寒煙正喫瓜喫的正起勁,忽然聽到這話,不由覺得極爲掃興。
不過,還是習以爲常的聳了聳肩,解釋道:
“父皇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對我大功小賞,小功不賞。
我看,就是怕我勢力太大,壓過了二弟去呢。”
這還是龍寒煙第一次主動的提起二皇子。
江逾白面色一肅,慢聲問道:
“二皇子連聖上生病都未曾出現,怎的聖上還是如此偏頗於他?
這……對你來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龍寒煙嘆了口氣,道:
“一開始,我也是如你這般這麼想的。
但是後來……
當我發現父皇總是在暗中派二弟去邊疆打仗時,便霍然而釋了。
二弟雖然總是在父皇最需要子女陪伴時缺席。
可是,不可否認,他對我青龍的貢獻,絕對不會少於本殿這個太子!
只是卻不知爲何,父皇從不將這些事宣揚於世。
二弟也從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從來沒有告訴我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