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麗公館。
白露一進門,就見白梓晏站在窗口抽菸。
“事情辦得怎麼樣?”
白梓晏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他猛吸了一口雪茄,朝空中吐出了一個菸圈,一抹得意在眼裏瀰漫開來。
白露面有慍色,說道:“我覺得你這個苦肉計不太靠譜,小兮差點沒命了,盛家軒還不信跟那個踐人有關,我不過多說了幾句,他就護犢子似的護着那個踐人,還讓人將我打發回來。真是讓人來氣!”
白露氣憤不已,一屁股就在沙發上坐下來。
白梓晏夾着雪茄,也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你呀,太不瞭解男人了。他跟那個女人閃結閃離,能有什麼感情?說白了,他現在這麼做,不過是緩解內心的愧疚而已。男人啊,最終還是看利益的,這些表象的東西,你不要太當真。”
“可我看着心裏就是不舒服。”
白露又罵罵咧咧了好幾句。
白梓晏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裏,說道:“小兮是盛家軒的骨肉,他一向看重小兮,現在小兮出了意外,他肯定會徹底調查真相。蛋糕是那個女人帶過去的,單憑這一點,她就脫不了嫌疑,就算沒有確定的證據,依盛家軒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再相信那個女人了。”
“你們走後,我親自處理了現場,盛家軒找不到一丁點證據,來證明這件事兒跟那個女人無關。而那個女人,更沒法找到爲自己洗脫的證據。人最怕的就是心生芥蒂,一旦這根刺有了,就不會消失。”
“你放心吧,盛家軒的心早晚會回到你身邊的。”
白梓晏一番分析,很快就將白露心底的擔憂打消了。
她湊上前去,一把挽住白梓晏的胳膊,心滿意足。
“哥,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幫我,這口惡氣我真是出不了。只要讓盛家軒開始討厭那個踐人,那麼盛氏早晚都是咱們的。”
可有句老話說,夜長夢多。
白露做了一夜美夢,夢到自己終於穿上婚紗嫁給了盛家軒,他笑眯眯地牽着她的手叫她老婆,很多人豔羨地看着她,盛家所有人都巴巴地過來討好她。而盧婉卻穿着乞丐服,跪在地上乞討。
夢太美,她不由得笑出了聲。
白梓晏也做了一夜美夢,他夢到自己順利拿下了盛氏的產業,站在至高無上的位置,接受萬衆矚目的喝彩。而盛家軒淪爲了階下囚,永生只能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苟延殘喘着。
夢太美,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的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
白梓晏一路哼着歌,坐車去了公司。
可他的腳步剛踏入公司大廳,助理立刻慌里慌張地迎了過來。
“白總,不好了,張總、王總、李總、黃總,全部要跟咱們解約了。”
助理哭喪着臉,攥在手裏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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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白梓晏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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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絕望,此刻又回來了。
“怎麼回事?”
他覺得後心發涼,快步朝電梯走去。
助理隨着他的腳步進了總裁專屬電梯,摁樓層的時候,手抖了半天,硬是沒摁上。
“我也是剛接到解約的電話,他們一個理由都沒有給。”
白梓晏額上冒汗。
白氏集團好不容易迎來轉機,對方在這個時候解約,分明就是要讓白氏陷入死境。
白梓晏絕不能坐以待斃,他立刻下令。
“打電話,就說我約他們喝茶。”
助理立刻打電話邀約。
可十分鐘後,他又去了白梓晏的辦公室,彙報給他一個壞消息。
“白總,最新消息,剛剛他們已經跟盛氏集團簽約了。”
如雷貫耳。
白梓晏驚得一下子跌坐在老闆椅上。
又是盛家軒!
怎麼又是盛家軒?
他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嗎?
白梓晏怒不可竭,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因爲用力過猛,他疼得齜牙咧嘴。
“你給我約盛家軒。”
白梓晏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盛家軒,可爲了利益,他必須要見到盛家軒。
助理當着他的面打電話邀約,得到的信息卻是,盛總很忙,沒空。
媽的,跟他擺架子!
白梓晏在心裏又罵了一句。
他起身,趕緊朝外走,助理立刻跟了過來。
“白總,您去哪兒?”
現在他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去盛家軒在的地方。
怒不可竭的白梓晏,親自驅車直奔中心醫院。
坐在車上,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滅了盛家軒的心都有了。
站在病房門外,他做了好一陣心理建設,推開門那一瞬,他立刻滿臉堆笑。
“盛總,真是辛苦您了,勞煩您陪着小兮一整夜。”
“還沒喫早餐吧,我剛上來的時候順手買了兩份,也不知道您喜歡喫什麼,就什麼都買了一點,您嚐嚐!”
他腆着臉,弓着腰,討好似地跟盛家軒套近乎。
盛家軒靠在牀邊的沙發上,冷着那張臉,就像沒看見白梓晏似的。
助理將豐盛的早餐端了上來。
盛家軒確實餓了,他沒客氣,端起一碗豆腐腦,動作優雅地喝着。香煎小籠包,他也吃了兩個。
倒是白梓晏,拿着筷子一口都沒有動。
“盛總,咱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之前我得罪了您,您取消了跟白氏集團的所有合作項目,我能理解。可今天,您爲什麼突然又橫插一槓呀?這幾個項目對我們公司來說很重要,請您高擡貴手。”
白梓晏的語氣,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可盛家軒陰沉着臉,卻一絲讓步的意思都沒有。
“對我也很重要。”
言簡意賅,懟人一下子就懟到胸口最痛的位置。
白梓晏頂着那張苦瓜臉,又開始賣慘,“可我們已經跟對方簽訂了合同,您不能奪人所愛啊!您更不能全部都拿走啊!”
盛家軒擡起頭,用餐巾紙擦拭了一下嘴角。
淡淡地說道:“能者上,對方主動找上門要跟盛氏合作,盛情難卻。”
言外之意,不是我要搶,是對方主動貼。
這話,如同耳光一般,狠狠地打在白梓晏的臉上。
“家軒,不堪僧面看佛面,露露替你生了小兮,我們白家待他們母女不薄。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給你道歉!”
白梓晏說着,起身就給盛家軒鞠了一躬。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夠低了,可盛家軒掃過他的目光,卻滿滿都是嫌棄。
“白總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他把話題拋給了白梓晏,用那雙冷冽的眸子死盯着白梓晏。
白梓晏訕訕地笑着,說道:“都怪我,沒管教好露露。她沒經過您的同意生下了小兮,這三年了,她沒少給您添亂,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讓她不要再逼您結婚了。”
白梓晏很會轉移話題。
盛家軒心裏冷笑一聲,目光卻甚是逼人,“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手伸太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