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聽,藤野這個沒城府的瞬間就炸了毛,“誰敢這麼針對我韻歌姐!”
“還不知道,不着急,慢慢來。”厲司南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眼中起了玩味,油門加重了一腳。
……
除夕這一天,突如其來的消息炸了鍋,讓她一時間措手不及。
許韻歌是在一片爭執吵鬧聲中醒來的,別墅區的保安和記者圍堵在下面吵得不可開交,她揉着惺忪睡眼,掀開紗簾一角,困惑的皺緊眉頭。
“咦……”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許韻姿焦急如熱鍋螞蟻,拉上窗簾,“別看了,都鬧翻天了。”
“怎麼了這是?”
許韻姿轉身打開電腦,頁面跳出所有的頭條新聞都是同一條,外國一位資深教授公開發表的言論,提及中企的不良誠信問題,涉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總而言之,扯出盛世抄襲事件,她和薛承安的夫妻婚姻混亂,最終表示不願合作。
這位教授叫傑克,許韻歌曾認識,大學時是她很崇拜的一位軟件開發研究導師,盛世創業初期也爭取想要請他,只可惜天價的薪酬,盛世這樣的小企業負擔不起,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怎麼就偏生這個時候,突然間冒出來帶着一篇公告,通曉業內,都不願意和她入股的企業合作了呢?
簡直是讓她一頭霧水。
“盛世爆出剽竊事件都過去多久了,不是已經平了,怎麼還刨出這陳年舊麻子的事情說?”許韻姿嗤鼻道。
許韻歌沉默了,只有她知道,這事並不是捷豹自願,訴訟撤銷是因爲厲司南。
她走到窗邊,撩開一角,愣生說:“姐姐,我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怎麼說?”
沉銀下,她如實將知道的都告訴許韻姿,“這件剽竊的訴訟案並不是對方主動願意和解,是司南用上億的科研資產和他們談判,達成的交易。事是誰做的,現在還沒查出來……”
許韻姿一聽這話,頓時心驚道:“自從你們倆在一起,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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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看着樓下烏泱泱一片記者,明目張膽的蹲守在門口,只爲了第一時間抓拍她的窘迫模樣,好讓網絡上的鍵盤俠噴的唾沫星子橫飛,纔算數。
“躲無可躲了,姐。”她擰着眉心說。
“如果這件事不清妥善的解決了,不把那個幕後總伸黑手的人揪住,我永遠都能成爲各種醜聞的女主角。”
許韻歌向來是個不怕事的,就算是迎面給她一個絆子,也要爬起來把絆倒她的揪住甩出去,這樣纔算數。可自從厲司南出現,事事護着她,就算父母反對這麼激烈,他也一心護着她,不知怎麼的,開始前怕狼,後怕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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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穎和顧家奶奶一路緊逼,薛承安和盛世都成爲揭開她過往的疤,有人步步爲難,惹不起躲得起,現在就算是躲,輿論也會主動找上門,那就敞開了明處較勁!
她裹上小皮草,簡單洗漱後下樓,門打開一瞬間。
冷風撲面,迎來了雪氣,她說:“你們堵在別人家門口,這麼吵架,是素質媒體該有的作風?”
人羣的吵鬧停了幾秒,緊接着毛頭紛紛指向她,說話夾槍帶棒的,“許小姐,你的剽竊事件被業內有名的老師指出來,覺得丟人嗎?”
個個面目可憎的嘴臉,讓她覺得心中作嘔。
“媒體記者朋友們,你們累不累?出事的時候追問我爲什麼剽竊,事後漫天輿論你們還嫌不夠,現在又來追問我舊事重提丟不丟人,我現在就先反問一句,挖苦別人的短處,你們高興嗎?”
她的聲音響亮徹耳,沸騰的人羣也安靜了幾秒,隨後又炸開了鍋,鏡頭閃光無數,她這顯然是被當做一樁新聞,敢直言回懟媒體的人,畢竟還是少數,都是礙着人言可畏。
一衆人對着她一個人,拍照的拍照,指點的指點,她只覺得耳朵都是發悶的,許韻姿拉着她的手,將她拽進屋子裏。
門關上時,才恍神過來,她沉默了。
“你還嫌自己不夠紅?別再出去,那幫記者等煩了,就沒意思了。”許韻姿說。
她點頭,乖巧的回了臥室。
外面不平靜,許韻歌剛纔的爆發讓他們又有了文章可寫,她怔然站在窗邊,下面烏泱泱的人羣,分散成幾波,停着幾輛車,各自上車,繼續蹲。
她自言自語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頭?”
信息發達的現在,消息傳播就像病毒,沒過多久厲父都全知道了,剽竊事件被翻了舊賬,他氣的打翻家裏近一半的花瓶,厲母怎麼勸都遏制不住怒氣。
一通電話抽到厲司南那兒,怒氣衝衝吼着,“這種女人,沒資格進我厲家門!你趕緊跟她斷絕聯繫,不然你也別姓厲!”
他沉靜坐一邊,電話是扔給藤野接的,她一臉尷尬朝厲司南瞥,對方吼完,就是一片忙音嘟嘟的。
“司南哥,叔叔這麼大的脾氣,韻歌姐怎麼辦?”
不用想,自己的父親什麼脾性,他一清二楚。
“把傑克教授的地址給我。”他沉聲說。
藤野一驚,他這是要自己去?
“可傑克教授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你現在親自去,還能有結果嗎?”她問。
“試試。”
車子在復古的美式公寓門前停駐,他身穿一襲黑色敞篷大衣,邁着長腿下車,藤野跟在身後,擡眼看去。
復古的窗前,有一位中年男人扶着眼鏡框,瞥一眼,猛地將手邊的簾子拉長,不想接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司南哥……”藤野有點猶豫。
他毫無倦怠,“沒事,我來。”
門鈴一遍遍按響,分明知曉裏面是有人的,偏偏就是沒人來開,厲司南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持續的按。
等了大半天,轟然一聲,門開了。
臃腫的中年男人,戴着金絲邊框的眼鏡,頂着熊貓眼,不耐煩道:“厲總這麼糾纏,沒意思吧?”
他也不怒,禮貌笑過,掏出一份策劃書,邊角頁碼處都有點微卷,看着也陳舊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