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男人,本能接了一句:“那當然”
可他剛一接話,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趕忙閉嘴。
他有些生氣,這種事情,是能隨便說的嗎?
大家都是同事,這人是想害死他啊!
男人氣勢洶洶地擡頭,就要找對方算賬。
可他沒抓着給他設套的同事,反而對上了一雙清亮的眼眸。
男人的脊骨,好似被重錘狠狠擊中,驚的他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南南至小姐。”
她不是在辦公室那邊嗎?
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自己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多少?
男人身體一僵,腦海裏瞬間浮現出無數個疑問。
“怎麼?這不是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嗎?”南至不冷不淡,繼續着剛纔的問話。
簡單一句,卻嚇得男人渾身冷汗直冒。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可不是蠢貨,不管形勢如何,現在家主的位置,還在南匯屁股底下坐着呢!
他現在敢說一句,南瀟更適合當家主。
過不了一個小時,他們全家都要在京都混不下去。
男人心裏叫苦不迭。
早知道會被正主抓着,他就是死也不可能說出那些。
他就是個小人物,議論那些大人物的是非,簡直是在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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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切都明白的太晚了。
南至站在男人面前,一言不發,就靜靜看着他。
只是這樣,就讓男人驚懼得不敢擡頭。
南至掃了眼和男人聚在一起閒聊的幾人:“你們是不是也這樣想?
要不是沉迷服裝設計,我媽應該在管理着整個家族。
光是想想,就覺得遺憾呢!”
南至的聲音清脆,卻猶如惡魔的低聲銀唱,讓這幾個公司元老不敢接話。
“不過,現在好了,有我在,一切都會重新回到正軌。
南家可以沒有服裝產業的板塊,但不能沒有優秀卓越的家主,你們說,是嗎?”
南至說着,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但這連語氣都沒有起伏的幾句話,如同炸雷,讓人不敢深想。
南至已經是內定的家主了嗎?
一直在公司的幾個元老,有些消化不良這個消息。
幾人沉默,更讓他們驚恐的,是南至的後半句話。
這已經算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可以沒有服裝公司,但不能沒有她這個優秀的家主。
這.服裝公司已經毀掉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如果如果南至在這裏也出了意外,毫無疑問,這個在南家產業裏,並不起眼的公司會毫不留情地被南家捨棄。
即便,他們已經向南匯家主投誠,也無法改變這個結局。
至於他們這幾個,被公司捧在高位的元老,也只有捲鋪蓋滾蛋的命運。
有了這個認知,幾人的心都揪住了。
神仙打架,還是拉上了他們啊!
幾人欲哭無淚,但對着南至,越發恭敬起來:
“您說的是。”
“大家都是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要心裏有數。”
南至知道,當年母親被污衊抄襲,有不少人相信,可那是不知道內情的人。
但眼前這幾個,可不像是什麼都猜不到的。
即便隱隱有想到什麼,他們依舊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嘲笑自己和母親南瀟,那南至就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一張嘴,什麼話都敢說,那就要受受教訓!
一直到這幾人站的雙腿發軟,南至才“好心”鬆了口。
“初次見面,就當是互相認識了。”
說着,南至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那邊走去。
離得遠的那些員工,只以爲,南至是在和幾個領導聯絡感情。
這一天,還不到下班,公司來了個好脾氣千金的消息,就已經在公司上下傳遍了。
有人不相信,裝作路過,近距離觀察南至。
對此,南至坦然和對方眼神對視,甚至打招呼。
隨即,這消息傳的就更快了。
【實錘!南某小姐,長得太漂亮了!脾氣也好好啊。】
【對對對!剛纔富婆姐姐還笑着跟我打招呼呢!】
【要是南某小姐能當我們老闆就好了。她這麼溫柔,一定不捨得壓榨我們的。】
員工的匿名羣裏,消息一條條,都是誇讚南至的。
就連鄭經理,都披了個小馬甲,在羣裏水了兩條。
直到,一條不合羣的消息出現在隊伍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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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羣沒見識的土包子,不過是假笑兩下,就把你們收買了,還真是好騙。】
瞬間,吸引了無數的火力。
【哪兒來的黑子?人家是不是假笑,我們看不出來?我們沒腦子嗎?】
【樓上的,別搭理她,指不定是哪個紅眼病犯了的蠢貨,這種人,就應該泡在苦水裏。】
看着被秒回的消息,南惠文本是歡喜的。
她可不相信,南至是什麼平易近人的,不過就是爲了收攏人心逢場作戲罷了。
但,看清手機上的內容,南惠文銀牙緊咬,不敢置信。
紅眼病?蠢貨?泡在苦水裏?
南惠文的心口劇烈起伏,死死攥緊了手機。
這羣蠢貨,她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就這麼羞辱她?
當即,南惠文直接在羣裏對罵。
可惜,黑粉只有她一個,面對幾十號南至的唯愛粉,南惠文一點勝算都沒有,反而遭遇了更難聽的。
日落西山,直到下班,南惠文才恍然間發現,來了公司之後,她除了和那羣蠢貨對罵,什麼也沒做。
那南至呢?
也在辦公室裏發呆嗎?
南惠文在心裏安慰自己:南至連公司都沒有進過,估計還在新奇辦公室。
可門外的腳步聲,卻打碎了南惠文的幻想。
“鄭經理,辛苦你帶我走這一圈了,公司各部門的辦公區,我已經認好了,剩下的,明天再繼續熟悉。”
南至清亮的聲音,隔着玻璃傳到了南惠文的耳朵裏。
南惠文當場石化,自己在羣裏對罵的時候,南至已經把公司上下都轉了一遍?
而且,聽南至剛纔話裏的意思,就連明天的事情,她都安排好了。
可惡!
明明兩人是一起來的,既然有計劃,爲什麼不知會自己?
南惠文想到什麼,瞬間警覺起來,南至這是來真的!
什麼親和的人設,就是她故意迷惑自己的小把戲罷了!
偏偏,自己還真信了。
南惠文氣憤又羞惱,她立刻起身,走向門口。
等她打開辦公室的門,剛纔說話的兩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而不遠處的公共辦公區,不少人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只是看着,南惠文都覺得恐慌,好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已經從她手裏悄然流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