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看着蘇瑤光爲自己的傷口呼呼,那紅脣微翹起時,水潤光澤,如軟糯香甜的玫瑰花糕,讓人想要一口咬下去。
她擡眸看他,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心疼,嘴裏絮絮叨叨的,說的都是唾罵蕭晏辭的話,那聲音清脆得像是黃鶯在唱歌。
周望舒有些心虛。
那湯水之所以灑在身上,當然是因爲他故意的。
他不知道蕭晏辭是不是也做了那樣的夢,最近總是對蘇瑤光做出奇怪的舉動,說一些奇怪的話。在他看來,那些舉動和話就是勾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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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讓那個不要臉的傢伙徹底死心,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打破他的妄想。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他再想做勾飲蘇瑤光的事情就得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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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有大礙,要不然我就用一壺開水澆在他的身上。”蘇瑤光把藥收好,說道,“今天你別做事了,好好休息一下。”
“這點傷不礙事的。”周望舒說道,“我又不是姓蕭的,沒有那麼脆弱。”
他又不傻,豈會真的傷了自己?這點燙傷連個泡都不會長,擦點藥就消下去了。
張招娣說通知鍾蘭花母女過來照顧蕭晏辭,一個時辰之後就見蔣伊歡上山了。沒多久,文氏也聞訊上山了。
張招娣趴在門口看着兩女爭一男的場面,又看見蕭晏辭被兩個女人強行灌了不少湯湯水水,眼睛裏滿是看戲的興奮。
夜晚,一道尖叫聲劃破夜間的寂靜。
蘇瑤光正睡得香甜,被這道尖叫聲吵醒。
旁邊的蔣婧說道:“出什麼事了?”
張招娣披着衣服下牀:“我去看看,你們先呆着別動,說不定沒什麼大事。昨天有只老鼠爬到王大娘的臉上,她也叫得這樣悽慘,嚇人得很。”
幾人一聽,的確是這樣。
人一多,事情就多。昨天是王大娘,前天是張大娘,大前天是李叔張叔周叔……
蘇瑤光被吵醒,也睡不着了,在牀上翻了幾下爬了起來,穿上鞋子說道:“我也去看看。”
她一走,張迎娣和張盼娣也閒不住了。
蔣婧也跟上了蘇瑤光。
房間裏的幾個女眷剛出門,就見其他禪房也出來了許多人。
“出了什麼事了?”
“別提了。”一個婦人說道,“文氏那踐胚子居然勾飲張瘸子,壓着張瘸子要行那污穢之事,被一位小師傅撞見了。”
蘇瑤光等人:“……”
他們面面相覷,互相傳遞着一個信息:“蔣伊歡動手了。”
文氏雖是個寡婦,但是姿色不錯,那身段是蔣伊歡這個走小白花路線的少女比不上的。要是放任她在蕭晏辭身邊,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必然會達到目的。要說她看上張瘸子,那個又老又醜的老光棍,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文氏已經盯上了蕭晏辭,怎麼可能看上張瘸子?
換句話說,就算她達不到目的,攀不上蕭晏辭這個高枝,以她的姿色也會挑個條件不錯的,怎麼會自貶身價?
他們趕到事故的發生地。
文氏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哭得那個梨花帶雨。
“這女人勾飲我。”張瘸子說道,“我上個茅房的時間,她就這樣撲過來,我的一世清白都被她毀了。”
文氏喫力地爬起來,看向人羣中蕭晏辭的身影,眼裏滿是決絕:“我沒有勾飲他。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公子,我仰慕你,怎麼會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今日之事我冤枉,但是證據確鑿,卻容不得我狡辯。我只有以死才能明志。”
說着,文氏撲向對面的柱子。
旁邊的婦人連忙攔住她。
“說實話,雖然很氣憤,但是……”那婦人看了看蕭晏辭,又看了看張瘸子,表情怪異。“她但凡眼睛沒瞎,應該不至於……”
勾飲張瘸子。
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蕭哥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蔣伊歡對蕭晏辭說道,“莫不是這人想對文姐姐做點什麼?”
張瘸子大聲囔囔:“放屁。老子去茅房,她突然衝出來抱住老子,還解老子的褲腰帶。”
蕭晏辭從剛纔到現在臉色都黑得不行。
他不喜歡文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女子是他的愛慕者。如今出了這樣的醜事,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把他和這個又老又醜又髒又臭的張瘸子放在一起。
這是對他的羞辱。
“這位大嫂,你剛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蘇瑤光問。
她和這個文氏沒有來往,但是也沒有過節。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文氏的敵人是蔣伊歡,她不介意順便幫對方一把。
她總不能讓蕭晏辭太順心是不是?
“我剛纔覺得很熱,腦子很昏,好像沒有理智。”文氏說道,“我是不是生病了?”
“婧兒,你幫她把把脈。”
蔣婧點頭,走上前去,爲文氏把脈。
“怎麼樣?”旁邊的人比文氏還急。
“蕭哥哥,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呀?”蔣伊歡柔聲說道,“就算是生病,也不會做出這樣……”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蕭晏辭說道,“你剛纔睡着了嗎?”
“睡着了,聽見叫聲的時候把我嚇一跳呢!”蔣伊歡蹙眉,“文姐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真是讓我想不到。我想是不是那個張瘸子強迫她的?”
不管是不是張瘸子強迫文氏,一旦這件事情定了案,文氏的名聲就毀了。
“她中了藥。”蔣婧說道,“是烈性的藥。”
“天啊……”衆人震驚,“誰給她下的?”
所有人看向蔣伊歡。
蔣伊歡臉色大變,焦急地說道:“你們看着我做什麼,跟我沒有關係。”
“你和文大嫂不合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是你還有誰會這樣害她?她和我們可沒有過節,我們纔不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子。”
“就是,除了你還有誰想這樣壞她的名節?”
“說不定是這個人想佔她便宜,又擔心她不從,所以下藥呢?”蔣伊歡指着張瘸子。
“放你孃的屁,老子雖然是光棍,但是從來不強迫女人。老子在村子裏的名聲是很好的。這裏是佛門重地,我敢在這裏褻瀆神佛,就不怕死了下地獄?”張瘸子大叫,“老子絕對不會承認沒有幹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