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會放過你的!”
耳聽對方臨死前的一句詛咒,俞菀然沒有手軟,直接揮劍,斬下墨幽人頭!
對於這種死士,留活口沒必要。
對方不僅不會招供,說不定涉及其身後某位皇子,蕭望權衡利弊,反會將她出賣給對方。
她從不將自己安危,寄託在別人的善心上面!
只有死人,纔會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蹲下身子在屍體身上搜查一番,摸出一個鹿皮革囊,隨手揣在身上。
鄔堅趕過來,見到終於授首的女刺客,與俞菀然心照不宣對視一眼。隨即,招呼衆人,對趁火打劫的匪徒們展開反殺!
他們的武功,對付墨幽確實耽誤不少時間。但一羣烏合之衆,哪裏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兩人衝殺之處,匪徒們很快被清理得七零八落。
此時主帳那邊,傳來聲聲尖叫。俞菀然心裏一緊,國公夫人可不能出事!她丟下正在擊殺的匪徒,一股勁朝主帳衝去。
原來是一羣匪徒衝破主帳,正肆意砍殺搶奪躲在主帳里人的財物。
對他們而言,這羣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子二主子,比外面的人更好對付。
主帳的人驚叫着四處躲避,匪徒們目光齊刷刷落在蕭瑤的身上。那金燦燦華麗無比的一身,把他們眼睛集體看直了!
人形財寶展覽架擺在面前,還用客氣?匪徒們哇哇大叫,前仆後繼撲向蕭瑤。
他們就是在大街上看到這個女人,還有這行人格外炫富的買買買之後,才動了打劫心思。
瞌睡有人送枕頭。竟然有人泄露這夥肥羊行蹤,不幹這票買賣,簡直對不起他們的職業!
蕭瑤抱頭鼠竄。
發現匪徒們都奔她來,圍繞她的侍女嚇得到處逃竄。她尖叫着,隨手抓住一個,猛地推向撲得最近的匪徒!
那個倒黴的人,原想拉着她一起退後的。
結果做夢也想不到,拼命想保護的人,反而將她推向一把雪亮的刀鋒!
國公夫人鄭佩佩大腦一片空白。
耳旁充滿了各種嘈雜聲音:驚呼、怒喝、哭喊,時間彷彿靜止這一刻。她放大失神的瞳孔中,只有那把離得越來越近、直至佔據她整個視野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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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裏涌現出許許多多的畫面。有歡喜的、憤怒的、憂愁的、陰暗的……最終,定格在將養女趕出國公府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前夜,下了好大一場雨。
那個孩子被她們從閨房裏拖出來,當衆又打又罵,推倒在泥濘的院子裏。
她當時被憤怒和淚水矇蔽了眼睛。
可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原來她把那孩子滿臉無辜的茫然看在眼裏,將那孩子受傷委屈的眼神牢牢記在心裏!
不是她沒看清,而是她刻意忘記了!
她以爲,這是對親生孩子的彌補,對罪魁禍首的最好懲罰。可是……最終受到懲罰的,真是該被懲罰的嗎?
孽啊……
魏白楓唰唰幾劍,砍翻兩名匪徒,回過身來,剛巧見到國公夫人被他的未婚妻推向匪徒。他一個失神,反撲的匪徒把他頂到角落!
“唰”…
帳篷布被衝破一條大口子,俞菀然連人帶劍,如同一道光從外面射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住國公夫人倒下的身子。
來不及應對砍到面前的刀,勉強側了側身子,緊抱着國公夫人倒在地上!但是刀尖還是將她後背,劃了老長一道口子。
鄭佩佩重重摔在地上,沒感覺一點疼;俞菀然身子壓在她身上,她也沒感覺有分毫重量。
下意識雙手緊緊回抱住養女,摸到一手粘稠液體。她顫巍巍提起來看,眼睛似乎也被手上刺目的紅,染出了血色。
“然然……”
她困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眼睛裏滾燙的液體,一個勁往外涌。
“保護好國公夫人!”
俞菀然忍痛爬起來,揮劍砍掉一名匪徒腦袋。顧不上鄭佩佩的異樣,也懶得看一旁完全嚇呆的蕭瑤,將鄭佩佩交給衝進來的國公府侍衛。
轉頭見魏白楓陷入重圍,咬咬牙,又向魏白楓那邊殺去。
雖說這個人在她心裏,和死了沒兩樣。可不救,怕痛失唯一香火的魏知府,找她麻煩。
誰叫她接下此次保護任務?她在心裏,罵了老狐狸蕭望千萬遍!
被國公府養育十六載,真是倒了兩輩子的血黴!
等到將所有匪徒收拾掉,祝博達和鄔堅清理人數,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折損一半。
嬤嬤、侍女傷亡二十來個,侍衛、鏢師死傷三十來人,失蹤數人。
那失蹤的都是國公府容色姣好的侍女,包括蕭柏晨身邊的一名美姬。
蕭柏晨胳膊受傷,魏白楓代替嚇得魂不附體的侍女包紮。聽着兩人回報,蕭柏晨無能狂怒,大聲斥罵兩人。
“你們是蠢貨嗎?就這麼保護我們?如今國公府死傷這麼多人,你們應當以死謝罪!”
祝博達和鄔堅不敢開口。
“這次隊伍遭受重創,難道不是世子爺和縣主兩人,一力促成的嗎?”
此時,俞菀然渾身浴血走進來,語氣極度冰冷。
“沿途尋歡作樂,拖慢行程,導致隊伍每天錯過宿頭。讓大家被迫露宿荒郊,給敵人以可乘之機!此一過!”
“不聽勸阻,故意去市井街道炫富購買,大張旗鼓暴露行蹤,惹來賊人覬覦!此二過!”
“甚至!在我們要查那三名新增車伕底細時,百般阻擾。導致匪徒裏應外合,給予我們措手不及的重創!”
俞菀然憤怒得眼睛紅了,渾身殺氣。一柄被鮮血染紅的劍,提起來對準蕭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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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蕭柏晨往後一縮,躲在魏白楓身後,色厲內荏。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國公府世子……”
“世子?”
俞菀然像聽到一個大笑話。
“沒有這個身份,我還以爲你們是匪徒派來,臥底在我們隊伍中的內間呢!你們所幹的哪一件事,不是有意推動大家,往死處去的?”
“俞菀然!你大膽?”
蕭柏晨暴跳如雷。
“我是國公府世子,你只是區區一介平民,敢如此對我說話?信不信……”
“啊!”
他驀地一聲慘叫,原來魏白楓包紮時手稍微重了點,撕扯到他傷口了。
鄔堅、祝博達等人冷冰冰看着這二世祖世子跳腳,無一人出來維護他。
視別人性命如草芥的人,身份再尊貴又如何?他們心裏,只有對國公府這一雙兒女的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