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欲言又止。
上次她跟慕林接觸,傅謹言就很生氣。
這次,他應該又會生氣吧。
她在想——要不要隨便編兩句謊言,把這次糊弄過去再說。
馬上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行不行。
傅謹言特別不好糊弄。
而且。
如果說謊被他發現的話,一定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舒雅遲疑中。
傅謹言又逼近。
他向來敏銳。
一下就猜到了。
“去見慕林了?”他眼睛眯起,散發出如野獸一樣危險的氣息。
舒雅點頭,解釋道:“我去他工作室裏跟他聊畫了,沒說別的,而且這麼快我就回來了。”
傅謹言冷嗤了聲。
逼近她。
勾住她的下巴。
“舒雅,你還真是膽大,上次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現在成了我的所有物,跟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舒雅猛地擡頭。
“什麼叫你的所有物?是,我們是達成了交易,我在這期間會陪着你,我也不會出去亂搞男女關係。但是,我不是物品,我也要有正常的社交,我也要結交人脈,你這話說得好沒有道理!”
她討厭所有物這三個字。
傅謹言比她的反應還要大。
眼神冷芒乍現。
“所以,你跟我一起,只是因爲交易嗎?”
不是。
這男人關注點怎麼奇奇怪怪的。
重點不是這個啊。
重點是互相尊重啊。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傅謹言就自嘲笑了兩聲,一字一句都從牙齒縫裏蹦躂出來的一樣。
“好,我知道了。”
轉身就要抓門把手想離開。
舒雅趕緊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是想說,我們有那一層關係在,當然,我們還有感情,就是,哎,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了。我就是想說,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也得有自己正常的人際關係是不是。”
傅謹言回頭冷冷看她。
“爲什麼是慕林?”
那麼多人,爲什麼非得是慕林?
舒雅反問,“對啊,我那麼多朋友,你爲什麼非吃人家慕林的醋。”
傅謹言像是被踩腳的貓,“我沒吃醋!”
舒雅點頭,“好好好,是我吃醋行了吧,我吃我吃,你跟趙雨濃一塊的時候你也沒想過我的感受啊。”
“我跟她家關係好。”
“哦,那我跟慕林大學同學。”
“舒雅,你確定要這樣?”
舒雅哽了一下,然後回,“不太確定。”
她一認慫。
傅謹言冰山臉就漸漸融化。
他警告道:“下次你要是再揹着我跟慕林往來,呵呵,你試試後果。”
舒雅垂下頭,不做辯解。
在傅謹言看不到的地方,她慢悠悠的翻了個白眼。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慕家也是人脈啊。
她肯定要抓住的。
不過。
她也不想跟傅謹言吵架。
以後就少單獨跟慕林往來吧,也不影響她給慕老爺子治病。
舒雅重新擡起頭。
她是個心態很好的人。
她已經把剛剛的不愉快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問。
“我們今晚吃什麼?”
——
今天晚上,是傅謹言從星級飯店裏請的大廚,把食材送到家,在家裏給她們做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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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有點挑食。
不喜歡的菜她是一口都不會嘗。
但這頓飯,她吃得很愉快。
就連南南也吃了不少。
最後她跟南南都吃得有點撐。
她給南南洗完澡,洗完頭後,就去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只開了一盞小燈。
她剛躺下。
聽到了傅奕宸低沉的聲音。
“弄好了?”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嚇得從牀上蹭了起來。
看到傅謹言的臉後,她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嚇死了嚇死了,我還以爲鬧鬼了。畢竟我的臥室已經很少來男人了,我都忘了你今天來我這了。”
傅謹言輕呵了聲。
“去洗澡,上牀。”
舒雅抿着脣,笑意難掩。
“好。”
很多人都說,三十歲的男人就不太行了。
她想說。
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至少,在傅謹言身上是錯誤的。
傅謹言真的很行。
第一次的時候差點折騰死她了,後來,她才漸漸的適應。
她還挺享受跟喜歡的人一起做那種事。
——
第二天臨近中午。
舒雅才從牀上起身。
她身上好多被吻出來的紫色痕跡。
腿也發酸發軟,都站不直。
舒雅忍不住罵道:“這個狗男人!”
真是。
跟憋了幾十年一樣。
好在,他還算個人。
早上傅謹言走時,撫摸她的頭說,“你多休息一會,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上班,我給你請假。南南那邊我也讓張帆接送,中午我也會讓人送餐上門,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休息就行了。”
算他有點良心。
舒雅起身,又洗了個澡。
感受熱水在身上游走,洗走了一部分的痠軟後,她穿上了衣服,吃着傅謹言點的高端外賣,打開了微信。
許是這兩天她都沒理傅奕宸。
傅奕宸又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
“你很忙嗎?”
“回回我行不行。”
“舒雅,你不是要把沈箐竹送去那個地方嗎?她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我們一起把她送去。她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她屢次算計你,還破壞了我們的婚姻,你一定很恨她對不對!”
“我們一起把她送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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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解決後,我們就復婚!”
舒雅譏笑了聲。
是啊。
她是恨沈箐竹啊。
畢竟她的南南,在上輩子,是沈箐竹害死的!
但你傅奕宸又全然無辜嗎?
要不是你處處縱容沈箐竹,要不是你棄南南於不顧,最後事情不會變成那樣!
兩個人都有錯!
舒雅陰森的笑着回。
“我告訴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
腿還是有點疼。
沈箐竹摸着自己的骨頭。
她總感覺骨頭縫還在隱隱作痛。
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骨頭沒有長好。
而且。
由於她骨頭截了一小節,她如今走路都是跛的,逸宸哥肯定會嫌棄她的,這段時間逸宸哥都沒怎麼回家看她,就算回來了,看她的眼神裏也是冷漠。
沈箐竹有點崩潰。
她捶着牀。
“貝貝,貝貝!”
貝貝從客廳走過來,貝貝那雙眼睛已經沒有對媽媽的崇拜和依賴,只有冷漠和麻木。
沈箐竹完全沒注意到貝貝的不對勁。
她這麼自私的人,她心裏在意的,只有跟她相關的事。
她尖着嗓音吼道。
“你快打電話給你爸爸,說你想他了,讓他回家。”
貝貝沒動彈。
沈箐竹推她的手臂,聲嘶力竭,“你快點啊!我都變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要氣我,我讓你趕緊打電話給你爸爸,把他喊回來,你這姑娘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貝貝看了她兩秒。
誰也不知道貝貝在想什麼。
她“哦”了一聲。
拿起電話,轉身去客廳給傅奕宸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