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伊完全被蕭名揚這個舉動給嚇到,慌忙後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芍藥見狀,已經將蕭明姝放在旁邊坐着,隨時準備收拾蕭名揚。
見她打算出手,謝南伊慌忙暗暗用手勢示意她暫時忍耐。
此刻,還沒到萬不得已之時。
“這麼膽小?”蕭名揚保持着身體前傾的姿勢,緊緊盯着謝南伊的眼睛,“怎麼做大理寺正?怎麼破案?”
“臣只是被王爺的威嚴所震懾。”謝南伊欠身,瞧了眼蕭明姝,還沒有醒,“臣告退。”
蕭名揚卻再次攔着她的去路:“謝南伊,聽說你與宋辰安有了婚約,他這麼無趣又冷血的人,你是怎麼瞧上的?”
“還請王爺慎言!”謝南伊不悅地蹙眉,“宋大人是爲民請命的好官,臣與他兩心相悅,他也送了臣金釵,這是要相伴一生的信物!”
她有意無意地露出自己頭上的金釵,讓蕭名揚知道,自己是宋辰安的未婚妻。
蕭名揚果然瞥了眼金釵,卻依舊沒有放她走的意思:“既然你與他有婚約,爲何要到本王的後院來?難道不是要勾飲本王?你身上這件衣服的顏色,正好還是本王最喜歡的顏色。”
謝南伊一怔,她那個瞬間對宋辰安的信任有些許動搖。
怎麼會這麼巧?
他說過會護着她,爲何都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
她心底像是突然被壓了塊大石,沉重的喘不過氣來!
方纔她偏偏選了條沒人的路,此刻想要求救都沒法子。
“說什麼胡話?”
身旁,醉酒的蕭明姝突然醒過來。
看見蕭名揚的瞬間,她的酒勁瞬間消散。
“蕭名揚你要幹嘛?”蕭明姝瞬間護在謝南伊身前,“什麼叫正好是你喜歡的顏色?你有不喜歡的顏色嗎?”
“那倒是沒有。”蕭名揚笑銀銀地站直了身子,“本王瞧見這世上所有女子穿着的衣衫,都是本王最喜歡的顏色,不成嗎?”
“旁人我不管,謝南伊不成!”蕭明姝拉着謝南伊的手,“我們走!”
那個瞬間,謝南伊方纔心中壓着的大石終於消散。
原來是蕭名揚亂說,她竟以爲……
還好她讓芍藥悄然給公主用瞭解酒藥,不然她今天不但出不去,心中還要誤會宋辰安。
剛離開後院,就瞧見宋辰安急匆匆趕來,卻被管家攔在後院門口不得進去。
![]() |
![]() |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險些就直接動手。
可在親王府動刀,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謝南伊慌忙道:“辰安,我在這裏!”
聽到聲音,宋辰安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下來,急切地上前,卻又在距離她三尺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宋辰安,我答應過你,將南伊毫髮無損地還給你,我做到了。”蕭明姝將謝南伊推過去,“喏!我走了。”
被她這麼一推,謝南伊險些直接撞進宋辰安的懷裏。
兩人近在咫尺,都鬧了個大紅臉。
宋辰安有些尷尬,朝着蕭明姝深深一揖,表示自己的謝意。
他轉而看着謝南伊道:“抱歉,我來得遲了,我不該全都依靠公主,她喝起酒來,就什麼都忘了。”
“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地出來了。”謝南伊心中有些歉意。
自己方纔就因爲衣服的顏色,還對他產生懷疑。
“我們回去。”宋辰安伸出手臂放在她面前,“喝酒了嗎?扶着我,走得穩當些。”
謝南伊雖然沒喝酒,但渾身酒氣,確實被薰得有些站不穩。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雖然隔着衣服,她卻已經感受到他結實的肌肉,面色瞬間更紅了些。
宋辰安的手臂很穩,每一步都能讓她走得穩穩當當。
出了翰王府,謝南伊這才鬆了口氣。
“你方纔,可是害怕了?”宋辰安突然問,“以後翰王府,我會想法子讓你不用再來。”
“你不用爲此太過費神。”謝南伊邊上馬車邊道,“翰王想必也不會再找我來了。”
宋辰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用不了幾日,他們就會成婚,蕭名揚再怎麼出格,總不會爲難他的妻子。
“我也會小心的。”謝南伊確認道,“你不必太過擔憂。”
“好,反正過不了幾日,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宋辰安也上了馬車,“我送你回去。”
成了婚,就能名正言順地同時出席任何場合嗎?
上輩子,她與宋彥初,可是從來沒有同時出現在任何地方,包括除夕時的家宴。
對於宋彥初來說,和她在一起,好似就會背叛他對沈雲嬌的感情。
而她也不願與他獨處,不然就會與他產生爭執,影響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心情。
她現在覺得好奇特,自己是怎麼跟他磕磕絆絆地過了十年,都沒有想過和離?
見她不說話,以爲她方纔真的在翰王府嚇到了。
宋辰安自責地道:“我帶你去找御醫看看。”
“不必。”謝南伊卻輕輕搖頭,“我沒那麼脆弱。”
都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能嚇得住她?
“南伊,你給我有回禮嗎?”宋辰安突然問,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謝南伊詫異地擡眼看着他,見他滿臉真摯,眼底也充滿期待。
她突然想起芍藥所說,男女婚前都要互送禮物。
宋辰安已經送了她金釵和衣服,禮尚往來,她說什麼也要回禮。
何況,她也需要外人覺得他們感情深厚,別再來對她起什麼歪心思。
“我不怎麼會做針織女紅,若是做得不好,你莫要嫌棄。”謝南伊看着他腰間別着自己送他的那塊玉佩,心中一動。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瞧見她看向那個玉佩,以爲她想要交換回去,他瞬間不動聲色地將玉佩遮住。
“我不嫌,只要是南伊做的,我都喜歡。”他道。
聲音帶着磁性,輕而柔,彷彿這世上最好聽的情話。
瞧見他護玉佩的舉動,謝南伊只覺好笑。
“送了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不會討回來的。”
被拆穿了心思,宋辰安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轉頭看向馬車外。
看着他的耳垂慢慢爬上一層粉色,謝南伊竟覺得有趣,盯着他看了許久。
同處一輛馬車,宋辰安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那專注的樣子,像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宋辰安不想錯過一時片刻,僵硬着脖子硬是沒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