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儘聽完這話,臉拉得老長。
“俞王打算怎麼收場?蘇側妃膽敢對本王的王妃、五公主下手,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你覺得,這事我該不該告訴皇上?”
蕭禹心裏亂成一團。
要是蕭儘真把這事兒捅到父皇那兒,父皇最疼五公主,肯定暴跳如雷。
眼下父皇本就對他不待見,再加這麼一樁大事,簡直雪上加霜,後果他都不敢細想。
更巧的是,母妃早就在催他趕緊甩開沈錦熹。
可一直找不到像樣的理由。
現在正好借靖王的手把事情鬧大,順水推舟把髒事丟出去。
他自己就能正大光明地迎娶瞿沫楹了。
念頭一轉,他立刻打定主意。
“沈錦熹確實罪證確鑿,交給皇兄處理,我毫無異議。”
這話一出,沈錦熹傻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瘋了一樣衝上去拽住蕭禹的衣袖,聲音發抖。
“王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對你一心一意,從沒起過二心啊!你怎麼忍心看着我死?”
蕭儘冷冷掃了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同意處置,那就交給你了。本王希望,以後再也別看見這個人。”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
蕭禹站在原地,看着哭得癱軟的沈錦熹,心口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朝旁邊的小廝擺了擺手。
“帶她回去,毒酒伺候。手腳麻利點,別讓她多受罪。”
小廝點頭應下,一句話不說,直接架起沈錦熹就走。
沈錦熹此時已經嚇懵了。
回到屋裏,她拼了命掙扎,又踢又咬。
可一個弱女子哪拗得過壯漢?
最後被死死按住,那碗黑乎乎的藥水硬是灌進了喉嚨。
她抽搐着倒在地上,手指摳着地面,雙眼越睜越大。
此刻,沈錦熹的身子徹底軟了下去。
小廝匆匆跑回前院,跪在地上稟報。
“啓稟王爺,蘇側妃已服下毒酒,斷氣了。”
蕭禹聽了,非但沒難過,反而嘴角一揚。
他心裏美得很。
“沈錦熹一除,誰還能攔我娶瞿沫楹?好事成了!”
想着瞿沫楹那一顰一笑的模樣,他心裏火燒火燎,喜不自勝。
“快!去太師府遞個話,就說我要見瞿沫楹,有要緊事相談,讓她速來一趟。”
小廝領命,撒腿就跑。
而另一邊,蕭儘剛料理完俞王府的爛攤子,馬不停蹄趕回靖王府。
此時,蘇晚渺正跟兮香在院子裏追着玩。
蕭儘踏進院門時,正巧瞧見這一幕。
他腳下一頓,眼神不自覺地黏在她身上。
他站着沒動,兮香眼角一掃看見王爺來了,立馬低頭屈膝。
“奴婢參見王爺。”
王爺擡手淡淡一揮,兮香立刻會意,貓着步子退下了,一點聲音都沒留下。
蘇晚渺聽見動靜才轉過頭,一見到蕭儘回來,立馬蹦躂着撲過去,摟住他的胳膊撒嬌。
“王爺可算回來了!您先前黑着臉走的,是不是出啥事兒了?輝茗找您說啥呢?”
蕭儘伸手輕撫她腦後順滑的長髮。
“之前派輝茗去查跟蹤你們的人,今早回報說是俞王府的暗衛乾的。我當場就炸了,直接闖到俞王府討說法。結果查清楚是沈錦熹私自下令,和俞王沒關係,他自己也是被矇在鼓裏。爲了表明態度,他把人交給我處置。我沒動手,把她還回去了,但估計現在,人已經不在了。”
蘇晚渺猛地睜大眼:“死了?真的……沒了?”
蕭儘手指繞着她的髮梢慢慢打圈。
“怎麼不會?現在的蕭禹可不一樣了。瞿太師給他遞了話,要是想娶他閨女瞿沫楹,就不能納側妃。一個活生生的障礙除掉了,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蘇晚渺眉頭微微攏起,心裏翻騰開了。
瞿沫楹啊……
這名字前世她記得清清楚楚。
表面看着是京城裏頭號的才女美人,說話細聲細氣。
外人都誇她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可只有真正走近了才知道,這姑娘毒得很。
表面上溫婉如水,背地裏手段陰損,拿折磨丫鬟下人取樂。
她爹瞿太師、哥哥瞿葉軒,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橫行霸道慣了。
奇怪的是,上輩子她明明聽說瞿沫楹一心只想嫁給靖王,根本看不上蕭禹……
怎麼這輩子變了路數?
正想着,耳邊傳來一聲輕喚。
“渺兒?”
她一個激靈回過神。
蕭儘正含笑看着她,眼裏全是關心。
“發什麼呆呢?魂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蘇晚渺搖搖頭,嘆了口氣。
“臣妾就是在想,俞王也太絕情了些。孩子再不對,到底是親生的,說舍就舍,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
蘇晚渺心裏對蕭禹恨得牙癢癢,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噁心。
上輩子爲了坐上皇位,拿她當墊腳石,最後害得她慘死街頭。
這輩子更狠,爲了權勢連沈錦熹都下得去手,說殺就殺。
在他眼裏,女人不過是他往上爬的臺階罷了。
蕭儘瞧見蘇晚渺眉頭緊鎖,滿臉憂愁,心疼得不行,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 |
![]() |
“渺兒你別怕,這輩子我只認你一個,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都不會放過他。”
蘇晚渺聽了這話,心口一熱,眼眶瞬間溼潤。
太師府內。
瞿沫楹聽到沈錦熹嚥氣的消息,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太瞭解蕭禹了,爲了娶她連自己的側妃都能動手鏟除。
這麼絕情的人,以後翻臉不認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根本不在乎,她圖的根本不是這個人。
而是等他登基那天,自己能穿上鳳袍,戴上鳳冠,成爲萬人之上的皇后。
其實她心裏真正想嫁的是靖王。
可誰料那傢伙竟把蘇晚渺娶進門當正妃,硬生生斷了她的念想。
既然如此,那就換條道走到底。
瞿太師走進閨房,見女兒沉默坐着,一臉深沉,便放低聲音勸道:“沫楹啊,那俞王可不是個安分的主,現在爲迎你過門都能殺了自己人,將來你嫁過去,千萬要多個心眼,別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
瞿沫楹淡淡一笑,點頭應下。
“爹,我心裏有譜,您放心便是。”
另一邊。
俞王府裏,蕭禹早早就坐不住了,滿腦子都是瞿沫楹進門的畫面。
他在屋裏來回走動,腳步急促,臉上壓不住興奮勁兒。
不多時,門外來報:瞿家小姐到了。
蕭禹一聽,立馬起身,幾步跨出門外。
“楹兒!你可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