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茵那句冰冷決絕的終極審判,像一道來自九天玄剎的滅世驚雷,狠狠劈在了傅震庭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轟!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失魂落魄地被陸景言,從“雲頂天宮”,拖回了那棟……空無一人的、冰冷的雲山別墅。
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發瘋。
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痛苦地哀嚎。
他只是……
靜靜地,把自己關進了那間,他和時佳茵曾經的書房。
然後“砰”的一聲反鎖了門。
“傅總!”
“傅總您開開門啊!”
陸景言在門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怕!
他真怕自家老闆會一個想不開,就這麼……沒了。
可無論他怎麼敲門,怎麼嘶吼。
裏面,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迴應。
……
書房裏,一片死寂。
傅震庭靜靜地,坐在那張,她曾經最喜歡坐的書桌前。
桌子上還擺着她當年,沒來得及帶走的,一本翻開的《追憶似水年華》。
書的扉頁上,是她娟秀的字跡。
【贈吾愛,阿庭。】
【願你……一生喜樂平安。】
傅震庭看着那一行行,充滿了濃濃愛意的文字,那雙早已空洞絕望的猩紅眼眸,瞬間,就模糊了。
他緩緩地,伸出那只,微微顫抖着的手,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那早已泛黃的紙張。
他的腦子裏,反反覆覆,全都是……
三年前,那個雨夜。
她在醫院走廊裏,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那雙在掛斷電話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光亮的、死寂的、絕望的眼睛。
和他……
他自己,那句……“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的媽,死了就死了”的……混賬話。
“噗——!”
一口積壓了許久的陳年老血,再也壓抑不住!
猛地,噴了出來!
染紅了那本……承載着她所有愛意的書!
也染紅了……他那雙,早已空洞絕望的……猩紅眼眸。
他緩緩地,癱倒在了椅子上。
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那雙向來不可一世的眼眸裏,第一次……流出了兩行,滾燙的、充滿了無盡悔恨的……血淚。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而且……
錯得離譜!
他……
他竟然……
親手……
把他那……全世界最愛他的女人……
給……
逼上了……
絕路。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當陸景言和傅老爺子,帶着一羣保鏢,踹開那扇緊鎖的書房門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恐怖”的一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傅震庭,依舊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般,靜靜地坐在那張書桌前。
只是……
他那頭,本是烏黑濃密的短髮,此刻,竟然……
在一夜之間……
變得……
雪白!
根根銀絲,在晨光的照射下,閃爍着刺眼的、絕望的……白光!
“震……震庭?”
傅老爺子看着眼前這個,彷彿瞬間就蒼老了二十歲的孫子,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真切切的……恐慌!
他……
他這是……
一夜白頭?
傅震庭緩緩地,轉過頭。
他那張,本是英俊非凡的臉上,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冰冷和高傲。
只剩下一片……令人心碎的脆弱和……一種燃盡一切後的死灰。
他看着門口那羣,早已被他這副“鬼樣子”,嚇傻了的親人,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那笑比哭還要難看。
“爺爺。”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生了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我好像……”
“老了。”
說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那具本就因爲“心力交瘁”而脆弱不堪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震庭!”
“傅總!”
……
當天下午。
#傅氏集團總裁一夜白頭,疑因情所困#的驚天大瓜,就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再次席捲了整個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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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傅總這波……堪稱“玄幻”的“白髮”造型,給震得外焦裏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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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一夜白頭?這是什麼魔幻劇情?拍電視劇呢?”
“嗚嗚嗚……雖然他很渣,但我怎麼……有點心疼他了?”
“樓上的姐妹你不是一個人!這……這得是多大的打擊,才能讓一個人,一夜之間白了頭啊?”
“婉茹女神也太狠了吧?這是要把傅總往死裏逼啊!”
一時間整個網絡都炸了!
而作爲“當事人”的婉茹女神,在看到那條熱搜時,也是……徹底地,傻眼了。
她看着手機上,那張被無良媒體偷拍的,傅震庭那頭,刺眼的白髮和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那顆本以爲早已冰封的心,不受控制地,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極其複雜,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
酸澀感,瞬間就涌了上來!
這個男人……
他……
他這是……
在用這種方式……
報復她嗎?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
一道充滿了濃濃“鄙夷”和“不屑”的酷酷奶音,突然響了起來!
“媽咪。”
只見時晏不知何時,已經酷酷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手機上那個,還在“賣慘”的男人。
那雙深邃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沒有了之前的憐憫。
只剩下一種……極其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他緩緩地,伸出自己那肉乎乎的小手。
將一個,看起來極其眼熟的……U盤,遞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
時佳茵沙啞地開口。
“封口費。”時晏酷酷地說道。
“你昨天……總算沒再犯傻。”
“我時晏,有恩必報。”
“這個U盤裏……有你那個‘情敵’的所有……‘黑料’。”
“密碼,是你那個蠢貨情敵的生日。”
“你拿着它……”
他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眼眸,緩緩地移向了不遠處那個,一臉“懵逼”的蘇慕白。
酷酷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將時佳茵,徹底打入萬丈深淵的,最後的審判。
“告訴他。”
“遊戲……”
“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