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着吃了好幾個才最終放下手中那只小小的勺子。
注意到身旁站着直挺挺的靈兒時,不禁微微一笑,溫言對她說道:“你就這樣乾站着做什麼?其實這個蜜餞真的很好吃哦,你也來試試看吧。”
靈兒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幾分驚訝和慌張之色,連忙搖着手拒絕道:“不不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一名僕人來說,行爲舉止一定要有所講究纔行,尤其是自己效勞的那位王爺更是對身份高低之間劃分得很嚴格,一旦讓他發現此事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在害怕什麼呢?”
謝晚棠故意假裝有些生氣地看向靈兒,拿起一枚佑人的蜜餞遞到了女孩的眼前,“來嘛,只嘗一個就好了。”
“夫人……”
靈兒的聲音中夾雜着幾分猶豫與不確定,在面對眼前的蜜餞時仍舊顯得躊躇不安,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見到這種情況之後,謝晚棠再次無奈地輕嘆一聲:“哎呀呀,你怎麼還在這裏磨蹭呢?我手頭還有許多刺繡工作等着處理呢,難道你希望我繼續這麼一直拿着那個小勺子嗎?”
在經過一番內心掙扎後,靈兒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伸手接過那只裝有蜜餞的勺子,並在女主人溫柔目光注視下連續品嚐了好幾個。
直到看到靈兒開始享用美食後,謝晚棠臉上的表情才漸漸放鬆了下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低下頭開始全神貫注於自己的事務之上。
從那日開始,劉醫師會準時送來特製的湯劑給謝晚棠服用。
隨着時間推移,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然而在此期間裏,謝晚棠心中逐漸萌生出某種難以言說卻又奇妙無比的情緒體驗,彷彿正期待着些什麼即將發生一樣。
即使服用了幾天草藥之後頭髮並未顯露出任何改善跡象,但這位女士仍然對自己充滿信心,並堅信一切終將有所改變。
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一旦決定就會盡全力去做。
既然開出了這個方子,就沒有可能會無效;如果是真正辦不到的事情,她壓根就不會隨便亂開藥方。
這四天裏,關於趙司澤與趙司遠之間的約定似乎進展順利,至少謝晚棠沒聽說任何不好的消息。
或許這件事情已經被圓滿解決了。
某天靈兒提到,據說她的名字——也就是謝晚棠三個字已經被記錄進了皇家族譜當中。
聽到這個消息,謝晚棠感到非常糾結。
之前她身份不明時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以爲嫁過來就嫁過來罷了,反正對她而言也沒有太大關係。
好吧,雖然她現在也沒瘦一斤,但之前她活得那叫一個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可自從聽了那個消息後,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了。
因爲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和趙司澤正式成雙了!
哎呀,這事兒讓她覺得不尋常。
之前她很清楚自己是替嫁的,她叫謝晚棠,不是宋若冰,而和趙司澤結婚的人應該是宋若冰纔對。
所以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很自由,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成了一個人的另一半。
謝晚棠發現自己真是傻透了,那天怎麼就沒意識到,如果趙司澤把這事兒告訴皇上,那麼她就會真的成爲他的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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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琢磨一下,好像還是她自己把自己賣了一樣。
當時她還被趙司澤這種負責的行爲感動得不行,這不就跟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一樣嗎?
妻子,剛滿十五歲就成了某人的老婆,這事確實挺離譜的。
有時候謝晚棠想起來,都覺得天都小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嘲笑她的無知和幼稚。
尤其是當她遇到趙司澤時,這兩個字總是不經意間從心裏蹦出來,像是在嘲諷她的無助和無奈。
每當此時,她的心情總是格外複雜,既有初爲人妻的新鮮感,又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困惑。
她心裏亂糟糟的,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越掙扎卻越是無力。
但是趙司澤卻一點變化都沒有,每天依舊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似乎對這一切都習以爲常。
當他看到她疑惑的眼神時,也只是輕輕地一笑,彷彿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彷彿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覺得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謝晚棠糾結了整整兩天,最終也釋然了。
畢竟趙司澤是誰啊,那可是鼎鼎大名的鬼王。
他不僅寶物無數,而且人長得英俊瀟灑,能夠掛上他的名頭過日子其實還挺舒坦的,好吃好喝,生活過得就跟神仙一般無拘無束。
前幾天,容驊亭跟着老師去運城坊和其他學生進行交流去了,這段時間吃飯時就只剩下她、小屁孩和趙司澤三個人。
自從她露出了白髮之後,她發現小屁孩天天盯着她的頭髮看,那種專注的眼神活脫脫像個科學家研究怪物似的,搞得她頭皮一陣陣發麻,甚至有些心煩意亂。
儘管謝晚棠心裏很不舒服,但她也沒有阻止小屁孩的行爲,畢竟小孩子的好奇心是很正常的。
還好這個小傢伙只是看看,沒有問什麼,不然如果他開口閉口就來一句“爲什麼”,那可真要讓她頭疼不已了。
她還記得以前因爲小孩的好奇心鬧出過不少笑話,其中最讓人抓狂的就是那句經典的“我是從哪裏來的”。
有些媽媽腦子真是奇葩,她們想出來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門,有的竟然會說“你媽咪是抽獎抽到的”,還有更誇張的說是買飲料送的……
唉,對於這些答案她還是挺佩服那些媽媽的想象力的,但如果輪到她來回答這些問題,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講。
畢竟,“京子”、“卵子”之類的詞對小屁孩來說實在是太抽象了。
最關鍵的是,她擔心會誤導小孩子,讓他們對這個世界產生錯誤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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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第四天的時候,不僅是小傢伙老是盯着她看,連趙司澤也時不時往她頭上瞟。
那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簡直讓她緊張得連吃飯的時候都不自在了。
這不過才第四天而已,急什麼?
其實,如果仔細算起來,這是第五天了,因爲她之前喝過劉大夫開的藥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