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羣躁動起來,紛紛覺得不可思議。
天啦,沒想到真的救活了!
如此年輕就有這本事,醫術也太逆天了!
掌櫃瞪大眸子半晌才緩過神來,“竟然真的救過來了,你怎麼做到的?!”
姜夢離淡笑道:“祕密。”
說着走到櫃檯前,寫下了藥方。
寫下的都是好藥材,甚至還寫下了一些補藥。
掌櫃看着藥方單子,臉色變了又變,但這麼多人看着,他也不敢不兌現。
他深吸一口氣,皺眉道:“好,我……我抓藥,一樣不少的抓。”
抓好的藥加起來有二十包,補藥還是另外的,人蔘,枸杞,紅棗,天麻,黨蔘。
雖然人蔘不算特別好,但總共加起來也值十多兩銀子!
姜夢離滿意的露出笑容,“謝謝掌櫃的,好人有好報,你就算是積功德了。”
掌櫃皮笑肉不笑,心疼得不行,“我就當是舍財免災,這樣的功德再來幾次就得傾家蕩產了。”
十多兩銀子啊。
這可是兩三個月的月錢,就這樣賠進去了!
他越想越鬱悶,恨不得扇自己耳巴子,當時就不該說免藥材費的話。
看熱鬧的也陸陸續續散去,醫館恢復了安靜。
送走患者後,掌櫃舔着臉笑呵呵地看着姜夢離說道:“姑娘,之前的確是我有眼無珠,你別往心裏去,以後你就在我們這裏坐診。”
今日之事那麼多人看見,肯定會傳開。
若是她就在此處,那就是活招牌。
姜夢離皮笑肉不笑道:“我仔細想了想,你這醫館不太適合我,告辭。”
哼,天下可沒有後悔藥可賣。
現在想留下她當坐診大夫,她還不稀罕了。
掌櫃知道她在記仇,和顏悅色道:“呵呵……適合適合,我們坐下來慢慢聊一下,不着急離開……”
白記酒樓八號雅間。
聞默寒在屋內來回踱步,凝眉緊鎖,神情焦灼。
蘇玉嬌以爲他是在擔憂白陳歡不會赴約,倒上一杯茶水遞給他道:“阿寒,白家主這個人很講信用,他說會來就肯定會來的,更何況是你要見他。”
“我知道。”聞默寒頓下腳步接過茶水喝下,“你坐下喝茶吧,不用管我。”
眉宇還是緊鎖着,心裏在想姜夢離現在情況如何。
在進酒樓之前他才聽雲影說姜宅被燒燬一事,這才明白爲何姜夢離會去找醫館掙錢。
他放下茶杯,走到門口位置,對雲影吩咐:“你去醫館將姜夢離帶過來。”
雲影疑惑,“你是想幫她?”
“本王幫她做甚?”聞默寒面色清冷,語氣也冷漠,“不過是怕她在那裏丟人現眼,影響豫王府的名聲。”
雲影:“……”嘴角抽抽。
都已經和離了,再怎麼丟人現眼也跟豫王府沒關係吧?
他心裏雖然在嘀咕,但這話可不能說出來,還是恭敬應下,“是,屬下這就去。”
在雲影離開沒一會兒,房門就被叩響。
雲劍立馬打開房門,發現就是白陳歡。
商人再富有也身份低,進來第一時間就是跪地行禮,“小人叩見豫王殿下,讓殿下久等實在抱歉。”
聞默寒擡手虛扶了一把,“白家主請起,是本王來早的原因。”
白陳歡一身藍色綢緞,裝扮上要比平日低調不少,畢竟風頭不能蓋過聞默寒纔行。
他起身便看見蘇玉嬌,彬彬有禮地頷首道:“蘇小姐,又見面了,看得出豫王殿下對你特別在乎,隨時都會帶在身邊。”
蘇玉嬌聞言,淡笑道:“哪有?快坐吧。”
客套一番後都相繼坐下,她則是靜靜坐在聞默寒身邊,聽着兩男子交談。
聞默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切入話題,“這次本王找你就是打聽一個人,聽聞鑄器大師柳老在你手底下做過。”
白陳歡點頭:“對,不過那時候我父親還在,已經過去三年時間了,我就記得他說想出去走走,具體去哪兒也不清楚。”
“……”
大盛國那麼大,柳老又已經六十來歲,想要找到不容易。
聞默寒揉了揉眉心,對於這個消息有些失落。
春生堂。
姜夢離還是沒有答應留下,轉身就利落離開。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這纔想起有重要之事,“哎呀,今日要去白記酒樓見白家主的,我們得快找地方換裝。”
兩人剛轉身,雲影就匆匆出現在身前。
姜夢離看着他愣了一瞬,很快恢復正色道:“擋道了。”
說着就要繞開繼續走,雲影迅速拉住她手臂說道:“主子在酒樓,他讓我帶你過去,讓你別在此處繼續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這個詞瞬間讓姜夢離火冒三丈。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冷聲道:“丟不丟人關他屁事,再丟臉也是丟我的臉,跟他沒有一文錢關係,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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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雲影開口,她已經帶着靈巧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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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走了一段距離,她心裏還是覺得窩火,“氣死人了,帶我過去訓斥嗎?還是說讓我看他們怎麼秀恩愛?”
“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要拿我跟蘇玉嬌做比較,肯定要說她知書達理,我有多蠻橫無理!”
此刻雲影愣在原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我這話過分嗎?分明就是主子的意思。”
一刻鐘後,聞默寒在雅間聽見叩門聲,他知道肯定是雲影回來了。
於是立馬調整了姿勢,與蘇玉嬌捱得更近,看上去很是親密,“進。”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聞默寒看也未看一眼就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沉聲道:“現在知道和離不好過了?若你求本王,本王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回豫王府做個侍妾。”
白陳歡,蘇玉嬌,雲劍與雲影四人都懵圈不已。
咳咳……
蘇玉嬌輕咳了兩聲,小聲提醒,“阿寒,是雲影,不是姜小姐。”
聞默寒身形一頓,擡眸看過去發現只有雲影一人,臉色瞬間陰冷下去,“她沒來?”
雲影垂首回稟,“屬下就跟她說您的意思,讓她別再丟人現眼,跟屬下來此處見您,結果她一聽就火冒三丈。”
“她還說丟不丟人關您屁事,丟人也是丟她自己,跟您沒有一文錢的關係,還說您莫名其妙,然後她就怒氣衝衝地走了。”
此話一出,白陳歡與蘇玉嬌都忍不住垂首掩嘴憋笑,這種話誰聽都會火大。
聞默寒氣的臉色鐵青,一個茶杯扔過去,“本王讓你跟她這麼說的嗎?她沒踹你幾腳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