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娘聽到宋承熙這麼說,擡頭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爲何,雖然這偌大的院子,只有劉伯一人住。
可她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即便他們想要出去傳信,怕是也要謹慎行事纔行。
宋承熙看着她爲難的神情,開口問道:“娘是在想着,該如何才能夠出門去給武侯府傳信,而不被懷疑嗎?”
“沒有錯,畢竟,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的意圖。”
蘭姨娘點了點頭。
若非是如此,她又何必對宋老夫人這般委曲求全?
“這個簡單。”
宋承熙說着,四下看了一圈,隨後便摔破了桌子上的一個茶杯。
拿起碎片,就要朝着自己的手掌劃去。
“熙哥兒……”
蘭姨娘見狀,便忙去阻止他。
同時也明白了他的意圖:“讓我來吧!”
宋承熙搖了搖頭,說道:“娘,只有我受傷了,他們纔會願意讓我去求醫的。”
聞言,蘭姨娘無奈地點了點頭,沒有錯,她的身份如此卑微。
縱使受傷了,也只有等自愈的份。
反倒是宋承熙,至少能夠讓宋老夫人稍稍關照幾分,這樣才能夠有出門求醫的機會。
見蘭姨娘不再阻止了,宋承熙便狠狠地劃傷了自己手掌。
劇痛傳來,鮮血流出。
他揉了揉臉,換上驚慌失措的表情。
捂着受傷的手,朝着大廳跑去:“啊,好痛啊!祖母,我的手好痛……”
果然如同宋承熙他們所預料的。
在看到宋承熙手上的傷口後,宋老夫人在猶豫了片刻後。
聽蘭姨娘拿着手上的簪子,說要帶他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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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畢竟,現在的他們,可不再是以前的身份,可請不起大夫上門診治了。
另一方,正在和劉伯商量着什麼的宋旖珊,在聽到了這件事情後。
也並未起疑。
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罵了一句“麻煩”。
“奴才斗膽,敢問少主爲何要帶着這一羣麻煩呢?”
劉伯頗爲不解地看着宋旖珊。
宋家破產被封的事情,他們自然是門清的。
少主要回來,他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置喙。
可他不懂的是,宋旖珊若只是帶着宋承澤三兄弟回來,也就罷了。
偏偏還帶着宋老夫人和宋旖寧。
甚至連蘭姨娘和宋承熙這對低踐之人,也帶了回來。
着實是令人費解。
聽到他的問話,宋旖珊冷冷一笑:“我帶他們來,自然是有用的。”
“你且想想,如今在外面看來,我的身份可是那死老太婆的親孫女。”
“又怎麼可能因爲宋家被封,宋奕辰被抓,就棄自己的親祖母和親妹妹以及宋奕辰的血脈於不顧?”
“若是如此做,反而會惹人生疑。”
“所以,現在,我還需要這些人當做我身份的掩護。”
“更何況,這些人,雖然是麻煩,但也不是一無用處,至少,過幾天的皇宮宴席,這宋旖寧,不就派上用場了?”
劉伯聽到她這麼說,頓時精神一震,神態恭敬地看着宋旖珊問道:“老奴愚鈍,還請少主明示。”
宋旖珊冷冷一笑:“我在剛纔對宋家人所說的那些話,自然是騙她們的,但皇宮宴席那一日,你卻還是要按照我的話,把宋旖寧給弄到宮裏去。”
“只不過,我是要用宋旖寧來當擋箭牌。”
“只有讓皇宮裏亂起來了,我們才方便渾水摸魚啊!”
“你不覺得,讓宋旖寧去當這個攪屎棍,特別合適嗎?”
“她能夠潑葉長亭一身髒水,毀了他的聲名最好,但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左右她自尋死路,我們也少了一個麻煩。”
聽到宋旖寧這麼說,劉伯頓時恍然大悟。
看向宋旖珊的目光,愈發恭敬:“少主英明!如此,老奴這就去安排宋旖寧進宮的事情。以及……我們的計劃!”
“下去吧!”
宋旖珊無謂地揮了揮手,正好,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她也累倒了,是時候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另一方,蘭姨娘帶着滿手鮮血的宋承熙,離開了劉伯的院子之後。
先是去了一家醫館之中轉了一圈,甚至來不及包紮手,便從後門鑽出。
蘭姨娘掏出一些碎銀子,給了宋承熙。
讓他在隔壁的成衣店買了一套衣服,稍作喬裝之後,這才一人去了武侯府的後門。
宋承熙在武侯府的後門站定後,目光希翼地看着武侯府內部。
不知道,母親是否在裏面。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母親了。
不……
甚至,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資格叫她一聲母親了。
那一聲母親,也的確是褻瀆了她!
她那樣一個貴爲武侯府嫡女的身份,更是上京城一衆貴胄子弟心中的一輪驕陽。
若非是宋奕辰那個卑鄙小人,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們又豈敢奢望,和她扯上一絲半點兒的關係?
“你是什麼人?在這裏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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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承熙雙眸噙上點點淚痕的時候,武侯府後門的守衛,神情警惕地走上前來,開口問道。
若非面前的還只是一個孩子,就憑他無緣無故地站在這後門這麼久。
他們怕是早就開始出言趕人了。
宋承熙忙開口說道:“這位大人,我有事想要求見葉世子……”
守衛皺了皺眉,開口道:“孩子,這裏可不是你能夠隨意玩鬧的地方。至於葉世子,更不是你想見就能夠見的。”
武侯府的作風向來都極好,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的守衛,也從來不仗勢欺人。
纔會有如此耐心,和宋承熙一個孩子好言相勸。
宋承熙自然也明白他的好意,恭聲開口道:“勞煩這位大人告訴葉世子,我是宋家的過來的宋承熙,有要緊事情要稟告他,事關宋家人想要害葉世子的陰謀詭計!”
他心中很清楚,這個時候,說其他無謂的藉口,只會適得其反。
還不如直接把自己的來意和原因局勢說出。
讓守衛自己去斟酌事態的嚴重,纔有可能會見到葉長亭。
果然,在聽到宋承熙說自己是宋家人的時候,守衛的面色頓時一沉。
而不等他將趕人的話語說出口,便聽到宋承熙飛快地說出來之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