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陸景言: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發佈時間: 2025-11-30 09: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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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晏那句冰冷的話,和那張存着蘇慕白“黑料”的U盤,像兩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打醒了時佳茵。

她看着手機上,傅震庭那頭刺眼的白髮,和那張蒼白憔悴的臉,那顆本以爲早已冰封的心,不受控制地,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男人……

是在用這種自毀的方式,報復她嗎?

還是在……贖罪?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疲憊地,將那個U盤,丟給了身旁的蘇慕白。

“你的‘定時炸彈’,我兒子……幫你拆了。”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蘇慕白那瞬間變得無比複雜的臉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

安和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

傅震庭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看着鏡子裏,自己那頭陌生的、刺眼的白髮,和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雙死寂的眼眸裏,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偏執,只剩下一片……燃盡一切後的平靜。

他好像……真的老了。

“傅總,您醒了?”

陸景言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了,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傅震庭沒有理他。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

“她……還好嗎?”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陸景言知道他問的是誰。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

“不太好。”

“我聽說……您暈倒的那天,夫人她……也受了刺激暈過去了。”

傅震庭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尖銳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瞬間從心臟的每一個角落裏,瘋狂地蔓延開來!

都是他的錯!

又是他!

又是他這個混蛋,害了她!

“不過……”陸景言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譏誚,“您放心。”

“有蘇先生在,夫人她……現在應該已經沒事了。”

傅震庭那顆剛剛被刺痛的心,瞬間又被撒上了一把鹽!

痛!

痛得他,幾乎要當場窒息!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

那張英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認命般的……苦笑。

是啊。

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去跟人家爭?

他這個……罪人。

……

從那天起。

傅震庭就徹底地,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瘋狂地去糾纏時佳茵。

也沒有再搞那些,自以爲是的“霸總式”討好。

他只是……

安安靜靜地,開始了他的“贖罪”之路。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了一場,傅氏集團有史以來,規模最大,也最……“離譜”的新聞發佈會。

發佈會上他當着全海城所有媒體的面,將三年前,關於許安然和夏蘭教授手術的所有真相,都……一五一十地公之於衆。

包括……

他自己,那句……“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的媽,死了就死了”的……混賬話。

轟!

整個海城,都炸了!

所有人都被傅總這波,堪稱“自殺式”的“自曝”,給震得外焦裏嫩!

#傅震庭承認曾對岳母見死不救#

#世紀渣男傅震庭#

#心疼婉茹女神#

一連串的爆款熱搜,再次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傅氏集團的股價也因此,再次瘋狂跳水!

但傅震庭,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些,鋪天蓋地的罵名。

那雙死寂的眼眸裏,沒有了之前的痛苦和悔恨。

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知道。

這是他……該受的。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負荊請罪”。

他一個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在那棟時佳茵母親曾經住過的,老舊的教職工宿舍樓下。

從天亮站到天黑。

從晴天站到雨天。

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他想用這種最笨拙,也最……虔誠的方式,來爲自己當年的“混賬”贖罪。

他這一站,就是……整整七天。

七天後。

當夏蘭教授,在時佳茵和蘇慕白的攙扶下,出現在他面前時。

他那具,本就因爲“心力交瘁”而虛弱不堪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雙膝一軟,就那麼毫無尊嚴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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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生了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對不起……”

夏蘭看着眼前這個,滿頭白髮形容枯槁,早已沒了往日“商界帝王”風采的男人。

那雙向來溫柔慈愛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沒有說“原諒”。

也沒有說“不原-諒”。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許久,才緩緩地,嘆了口氣。

“你走吧。”

……

傅震庭的“贖罪”,並沒有就此結束。

他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做慈善。

他以時佳茵和三個孩子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專門用於“救助失孤老人和兒童”的慈善基金會。

他把他名下所有的不動產,所有的股份所有的……錢。

全都捐了進去。

一夜之間。

他從一個“富可敵國”的商業帝王,變成了一個……

一無所有的……

窮光蛋。

當陸景言,拿着那份“淨身出戶”的財產公證書,找到他時。

他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間,他曾經爲時佳茵買下的、小小的甜品店裏。

笨拙地,學着……做南瓜粥。

“傅總,”陸景言看着自家老闆這副“走火入魔”的樣子,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第一次紅了。

“您……您這又是何苦呢?”

傅震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鍋裏那翻滾着的、金黃色的南-瓜粥。

那雙死寂的眼眸裏,第一次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他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那笑很輕,很淡卻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幸福。

“景言。”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無比的……堅定。

“你還記得嗎?”

“她以前,最喜歡喝的,就是……我親手做的南瓜粥。”

陸景言:“……”

他看着眼前這個,早已“病入膏肓”的男人,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老闆他……

不是不愛。

只是……

發現得太晚了。

他緩緩地將那份公證書,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出了那句,遲到了整整三年的……“真相”。

“傅總。”

“其實……三年前,夫人她……她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無堅不摧。”

“她也……給你打過電話。”

“就在……她母親手術的那天晚上。”

“只是……”

他頓了頓,那雙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睛,死死地鎖着自家那個,早已“石化”了的老闆。

“你當時……”

“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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