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母親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了。
從母親不再督促他學習開始，母親就打算放棄他了。
這些日子，他慢慢想明白許多東西。
以前母親對他嚴厲，卻是真真正正的在意他。
後來母親變了，母親不再逼他學習，只是說些好話哄着他，放任他越來越目中無人，成爲一個紈絝子弟。
從那個時候開始，母親就知曉他並非自己的親生兒子了吧。
顧煜……
爲何偏偏是顧煜？
母親的兒子爲何偏偏是顧煜？
如今顧煜一定很幸福，能得到母親所有的愛。
“鄭七！掃完地就去廚房幫忙！不許偷懶。”管家過來，喊顧煜去廚房幫忙。
顧桓看了一眼鄭旦的房間，然後轉身離開。
此刻的蘇鳶正在給鄭旦把脈。
鄭旦頭內有瘀血，瘀血壓着神經，所以變得癡傻起來。
想要治好鄭旦，就只能讓瘀血消失。
做開顱手術取出瘀血是最簡單的，只可惜，這古代沒有無菌的環境，做不了開顱手術。
她只能用保守的辦法，用鍼灸的辦法刺激穴道，散去瘀血了。
這個辦法要很長一段時間纔有效果，但也是如今能做到的唯一的辦法。
“如何？顧夫人，寶兒他可還有希望？”譚氏着急詢問道。
蘇鳶點了點頭：“世子還是有痊癒的機會的，不過……這時間會比較長，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不知道夫人……”
“可以！只要能讓寶兒痊癒，不管多久，我都能接受。”譚氏沒等蘇鳶說完，便搶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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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載算得了什麼？
只要鄭旦能好起來就行。
蘇鳶：“那好，那我今日就開始給世子治療，每隔七天，我會來侯府一次，等三個月後，我會開一些藥給世子服用。
或許不用半年，世子便能痊癒了。”
聞言，譚氏喜出望外，她恭恭敬敬給蘇鳶拜了一拜，“多謝顧夫人不計前嫌，還願意出手相助。”
蘇鳶微微抿脣，“醫者仁心，鄭夫人不必這般客氣。”
蘇鳶給鄭旦鍼灸一番，半個時辰後，結束鍼灸。
譚氏本想留蘇鳶在府上用膳，可蘇鳶拒絕了，她得回府陪顧煜用膳。
顧煜已經開始休沐了，到明年的二月初再回書院。
“顧夫人，你若是想帶顧桓離開，我不會阻攔你的。”譚氏開口道。
顧桓雖然不是蘇鳶的親生兒子，可到底養育了十年，蘇鳶肯定是捨不得顧桓的吧。
既然捨不得，她讓蘇鳶帶走顧桓就是了。
蘇鳶：……
千萬別！
顧桓在振西侯府，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回到鎮南侯府……
她不想看到一個殺身仇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不必了！如今鎮南侯府的世子是煜兒，我不想讓煜兒傷心。”蘇鳶解釋道。
譚氏微微一怔，她明白了。
蘇鳶不想帶顧桓回府。
也好！那就讓顧桓繼續在振西侯府贖罪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爲難顧夫人了。”譚氏笑道。
蘇鳶點點頭，她上了馬車，回鎮南侯府。
……
十二月底，程莨趕回來了。
他剛回京都的第二日，蘇鳶便上門拜訪。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便得知和蘇鳶一起過來的人還有靜安長公主和小郡主李月瑤。
他知道靜安長公主想要做什麼，滿心不悅。
他不打算娶妻，更不會娶李月瑤爲妻。
程莨進正堂時，蘇鳶三人正在裏面喝茶。
程莨給靜安長公主請安，“見過長公主殿下。”
靜安長公主笑了笑：“國公爺無需客氣！國公爺請坐吧。”
程莨坐下，他擡眸看向蘇鳶。
蘇鳶與他對視一眼，她心虛地低下頭去。
她沒有拒絕的權利，她越是拒絕，越顯得自己與程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所以，她只能來了。
“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所爲何事？”程莨直接詢問道。
靜安長公主也不着急，她先說了蘇鳶的事情。
“老身是特意來做個和事佬的，聽聞國公爺與鎮南侯夫人有些恩怨，二位可否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握手言和？”
程莨再次看向蘇鳶，他眼神裏帶着幾分打趣。
蘇鳶站了起來，“兄長，之前是我年少不懂事，寒了兄長的心，還望兄長大人有大量，別同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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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莨配合道：“鳶兒這是什麼話？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就好，往後……我們還是兄妹。”
靜安長公主笑容滿面，“這就對了，兄妹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往後你們二人也不必老死不相往來。”
程莨拱手道：“多謝殿下！”
解決完蘇鳶和程莨的恩怨，靜安長公主這才詢問程莨，“國公爺，過完年，你也三十了，你爲何不娶妻？可是有什麼苦衷？”
程莨：……
這靜安長公主，還真是問得夠直接的。
他娶不娶妻，和靜安長公主有什麼關係？
“不瞞殿下，在下……卻有苦衷！”程莨嘆氣道。
靜安長公主一臉意外，她追問道，“有何苦衷？”
程莨不會真的有什麼隱疾吧？
若真如此，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程莨。
她的女兒已經受過一次罪了，不能再受第二次了。
“殿下，這是在下的隱私，殿下……”程莨一副難以啓齒的表情。
靜安長公主更加好奇，“國公爺……可是有什麼隱疾？”
程莨又嘆了一口氣，“在下曾在戰場上受過重傷，雖撿回一條命，卻與太監無異，這便是在下一直不願意娶妻的原因。
還請殿下替在下瞞下此事，在下不想成爲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話。”
聞言，靜安長公主倒吸一口涼氣，果真如此！
她就說嘛，程莨的條件那麼好，怎麼會一直不成親呢？
原來是……
靜安長公主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同情程莨。
程莨也是爲了保家衛國，這才落下一個這樣的下場。
她身爲東俞的長公主，確實該敬佩程莨。
可敬佩歸敬佩，她是萬萬不會犧牲自己的女兒的幸福的。
“國公爺放心，今日之事，老身不會對外說半個字的，瑤兒和……鎮南侯夫人也不會對外說的。”靜安長公主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