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出去,保鏢立刻拉開車門。
“回酒店嗎?還是去別的地方?”
秦烈坐進豪車後座,眸光冷冽,周身氣場森寒。
“找白筱薇。”
他咬咬牙,一字字唸白筱薇的名字。
雖然這裏是國外,但秦烈依然能知道白筱薇剛纔出來後去哪兒了。
保鏢打完電話後,跟他報備:“秦先生,白小姐離開後,沒坐她來時的車,自己在路邊打了輛出租,去市中心的景點聖母像去了。”
秦烈閉上眼,帶着慍怒吩咐:“跟過去。”
“是。”
車子開到聖母像的時候,白筱薇已經坐在聖母像跟前了。
那是一座噴泉雕像。
白天噴泉開得熱鬧,晚上也沒什麼遊客,就關了噴泉,這裏安靜得很。
秦烈正要推車門下車,就聽到白筱薇打了個噴嚏。
她又攏了攏身上秦霽聞的外套,揉揉鼻子。
靠。
真倒黴。
下車時禮服開線了。
在晚宴上還遇到來找她麻煩的喬雅嫺。
今晚純純水逆吧?
想起喬雅嫺,白筱薇又嘆了口氣,直接坐在噴泉臺邊緣。
之前她從沒想過,會對喬雅嫺的濾鏡碎得這麼徹底過!
虧得她還一直以喬雅嫺爲榜樣,激勵自己,說東方人也能在西方最有話語權的時尚界,發光發亮。
現在好嘛,被偶像當情敵,當中一頓輸出,簡直暴擊。
秦烈盯着她攏衣服的動作,眉心的川字型褶皺深深陷下去。
他有一種恨不得把她那件外套揪下來燒了的衝動!
還有那張照片。
她竟然半夜讓秦霽聞進房間……
“真是的……有錢有勢了不起啊!”白筱薇終於忍不住宣泄今晚的不爽:“就可以隨便看不起別人,鄙視別人?”
其實從小她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
不管是沒被白家領養的時候,還是被白家領養後,這樣的鄙夷,她總是能看見。
她以爲自己已經足夠習慣,並且無所謂。
畢竟她改變不了所有人的想法,這世上總有人對他人報以偏見。
喬雅嫺的想法,其實對她而言,其實不過是真實而已。
可最近,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了自己的夢想。
她長這麼大,才第一次看秀,看的,還是大衛·瓦格納的秀!
也許成爲優秀知名設計師這件事,又或者,成爲大衛·瓦格納關門弟子這件事……
她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報以平常心,但還是忍不住有所幻想。
可那樣囂張且理所當然的姿態,還是刺痛了她。
憑什麼?
爲什麼有的人,可以這麼理直氣壯貶低別人的夢想,認爲別人不配?!
憑什麼?!
白筱薇一想到喬雅嫺那時的那些話和態度,就覺得一股火氣直衝上來。
“不就是大衛·瓦格納的關門弟子嗎?我一定拿到!”她怒氣衝衝道:“有什麼了不起的?藝術拼的不僅僅是金錢培養,還有天賦!”
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天賦到底如何。
但能入大衛·瓦格納眼,能進入三個月的“作業”準備期,應該、大概、也許……不會太差吧?
白筱薇正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有人靠近,拿什麼黑洞洞的東西指着她。
“錢!把錢給我!快點!”
對方說的是外語,但就算聽不懂,只結合此情此景,白筱薇也知道對方應該是打劫的。
一直聽說國外劫道的不少,尤其是面對遊客搶劫的。
錢財乃身外之物,對方有槍,白筱薇也不可能傻到跟人硬拼。
她立刻把手包丟了出去:“給!”
趁那人彎身去撿手包,白筱薇起身就跑。
對方的目的卻似乎不僅僅是劫財。
外語的咒罵聲響起,一枚子彈擦着白筱薇腳邊彈落。
白筱薇一顆心怦怦直跳,沒命地往前跑。
聖母像跟前許願是不是反着來的啊?
她才說了要打敗喬雅嫺,結果就來了劫匪要她命,她要是今天交代在這兒了,願望還怎麼實現啊?
然而前面就是欄杆鎖着的死路。
白筱薇逃無可逃。
搶劫犯一臉邪笑地靠近,手上的槍此刻瞄準了白筱薇。
落在這種人手裏,白筱薇根本不可能指望好過。
持槍搶劫,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多半是個慣犯。
同樣,脅迫女人就煩,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但之所以沒被抓的可能性之一,就是無“人”報警。
或者說,那些女人可能並沒有活下來……
看着對方越走越近,白筱薇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牢牢抓着欄杆,心臟幾乎跳出胸膛——
“呯!”
一聲槍響。
卻不是搶劫犯開的槍。
白筱薇看到,搶劫犯握着槍的那只胳膊上,正泊泊涌出血來,染紅了衣袖。
劫匪手裏拿着的槍噹地墜地,慘叫一聲,抱着胳膊痛得在地上打滾。
白筱薇來不及想太多,連忙從他身旁跑開,還順帶一腳踢開了他的槍。
幾名黑衣保鏢越過她,上前制服劫匪。
白筱薇愣了下,望向槍響處。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下的車,完好的那只手上,正拿着一只黝黑髮亮的手槍。
剛纔……是他的開槍?!
不是,秦烈怎麼來了?
他也剛好來這邊看聖母像?
白筱薇剛要開口謝他之前在宴會上的幫忙,還有剛纔的事,就見他把手槍遞給保鏢,開口就是一句:“白筱薇,回國後就離婚!”
白筱薇詫異了下。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秦烈主動確定離婚時間。
能離婚,對她當然好。
她還沒有答應,就又聽到他坐上車時,看向她道:“但你也別想攀上我堂弟,他不可能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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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薇呆了呆,“你也信了喬雅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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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扯了扯脣角,笑容不達眼底,“你半夜開門讓他進房間的照片,在網上已經傳遍了,秦家無論我,還是他,都不可能要一個這樣的女人。”
白筱薇立馬摸出手機,搜索了下,果然看到了那張照片。
她蹙起眉,神情躊躇,但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更沒有一點挽回這段婚姻關係的意思。
秦烈睇着她,笑容徹底消失,整個人恢復到之前陰沉森寒的氣質。
“白筱薇,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