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洛的話說完，楚天晴那邊突然沒了動靜，似是想安慰她幾句，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可能站在楚天晴那個噩夢的角度，比她的老公整成“大怪獸”模樣更難接受的是，她老公就是“怪獸”本“獸”。
“那個，清洛啊。”楚天晴沉默了一會之後，突然變了一種語氣，有點苦口婆心的意思，“我現在終於理解了你想要離婚的心情，但是我覺得吧，你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你們以前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你知道吧，有一種葡萄酸，是因爲喫不到，就像我們以前都對傅景晨七叔的評價一樣。也許不是對方真的不好，而是我們自己想多了，或者說對方作爲傅氏話語權最大的人，在大部分低位者看來不好相處，不好說話，也是正常的，並不代表對方作爲伴侶也會這樣。”
“楚天晴！”葉清洛不滿道，“你纔跟他接觸了不到一天吧？這麼快就叛變了？”
“清洛，我不是叛變，我真是這麼想的。”楚天晴替自己辯解了一句，又嘆氣道，“好吧，我承認了，我是有點想叛變的心思。因爲今天跟傅董接觸了一上午，我覺得他人其實挺好的，我實在太緊張，也沒伺候過人，所以今天給傅董送咖啡的時候，不小心把咖啡灑了他一身，就這樣，他都沒兇我，甚至還非常好脾氣地問我燙沒燙到。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祕書部長，對方嚇得臉都綠了，據說上一個把咖啡濺到傅董身上的人，當場就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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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不覺得你的邏輯有問題嗎？”葉清洛氣笑了，“一會說他脾氣好，一會又說他脾氣不好，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的邏輯沒有問題。”楚天晴堅持道，“我一開始也不明白，爲什麼傅董對手下犯錯零容忍，卻單單對我這麼好。現在我知道了，那是因爲他愛屋及烏啊，這多麼明顯啊，我是在跟你沾光啊。”
“……”
不知道是不是楚天晴的開導起了效果，掛了電話躺在牀上，葉清洛突然覺得心情有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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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想，六年前，如果傅也寒同意了聯姻，那時候的他們會如何相處。
會不會再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像現在這樣，喜歡上彼此。
這個答案無從考證，不過葉清洛倒是有點能理解父母的選擇。
傅也寒是個完全不會將就別人的人，因爲能力足夠強，他幾乎可以完全掌控自己選擇的生活，同時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
所以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他能自願接受聯姻，那麼也就意味着，他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到底，就像他選擇接下了傅氏家主的位置，就會對傅氏所有人的利益負責一樣。
被這樣一個強大又有擔當的男人視爲自己人，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幸運。
所以她的父母，在她成年之後，纔會選擇賭一次。
即使不成，他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這大概也是時至今日，在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之後，老媽有意通過“爲難”的形式幫助傅也寒的原因。
跟楚天晴聊了半天，葉清洛有點渴，臥室裏的水杯空了，於是她拿着杯子去了樓下。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一樓還亮着燈。
葉清洛以爲是忘關了，然而下完最後一個臺階，葉清洛驚訝地發現，客廳電視牆旁邊站着一個人，那人手裏還拿着一個拖把，因爲身高太高的緣故，對方拖地的時候腰彎得很深，襯衫微微繃緊，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肌輪廓。
“傅也寒？”葉清洛茫然道，“你怎麼還沒走。”
“地沒拖完。”傅也寒直起身子，“還差一點。”
“你還真聽話啊。”葉清洛有點無奈，催促說，“我開玩笑的，別拖了，你趕緊回去吧。”
傅也寒一動不動地站着看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清洛放下水杯，上前拿走他的拖把，剛要推他往外走，傅也寒忽然閃了下身，把她按在電視牆上。
沒等葉清洛反應過來，傅也寒便低頭吻了下來。
葉清洛本能想推開他，可是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還沒用力，就又緩緩卸了勁。
有那麼一瞬間，葉清洛沒來由地又想起了晚飯時傅也寒說過的話。
“當然，我之所以想都不想就拒絕這件事，最直接的理由是，我對一個沒有個性，沒有野性，一門心思只知道學習的乖乖女金絲雀，沒有絲毫興趣。”
傅也寒的吻，溫柔繾綣，像是帶着一個周不見就蓄滿盈出的欲念。
“傅也寒。”喘息的空隙，葉清洛問說，“那天你能看得出來吧，我點‘招牌’是想來發泄的，既然我是你明確拒絕過的金絲雀，你那時應該就知道我的身份吧？既然知道，爲什麼要從了我。”
“我也說不好。”傅也寒道，“可能是一時衝動吧。”
“嗯。”葉清洛也沒深究，又問，“那對於你過去拒絕我的理由，你現在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
“沒有。”傅也寒如實道，“在沒有與你面對面產生交集之前，我確實對你沒興趣。”
“行。”葉清洛點點頭，“挺公平的，在我不知道你就是傅氏董事長之前，我對傅氏董事長也沒興趣。”
傅也寒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言外之意：“所以現在……有興趣了？”
“你想多了。”不好哄的金絲雀冷哼一聲，“我只對你的皮囊有點興趣，其他的依然沒興……”
興趣的“趣”字沒說完，傅也寒突然彎腰，直接將葉清洛橫抱起來。
“傅也寒。”葉清洛嚇了一跳，“你幹嘛？”
“回家。”傅也寒說着便邁開長腿，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回哪門子的家。”葉清洛懵暈稍許，掙扎道，“我現在就在家裏好嗎？”
傅也寒不以爲然，淡淡道：“這是你孃家，隔壁纔是我們自己家。”
“我不去。”葉清洛用力捶打傅也寒的胸口，“我就多餘過來關心你，混蛋玩意，放開我。”
“噓。”傅也寒提醒道，“小點聲，別吵到媽睡覺，一會等你膚淺的愛好得到滿足的時候，再盡情地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