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夏從醫藥箱裏取出一粒解毒丸,掰開黎希芸的嘴,將藥丸塞進去。
厲霆琛在旁看着黎錦夏勞神的樣子,眉心微蹙,“要不要把駱醫生請過來?”
“好。”
黎錦夏扯出一大段綁帶說,“天衡那裏可能有抗蛇毒血清,你讓他帶過來。”
“嗯。”
厲霆琛從帳篷裏探出頭去。
駱天衡已然帶着急救箱過來,鑽進帳篷裏就是和黎錦夏一起施救。
整個持續了好久,黎希芸才逐漸甦醒,嘴脣毫無血色。
瞧着黎錦夏,她有氣無力道:“姐姐,萱萱沒事吧?”
黎錦夏鬆了口氣,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保險起見,還是送醫院去比較好。
“沒事。”她回。
接着就把一堆東西收回藥箱。
“那我先出去了。”見黎希芸醒了,駱天衡自覺也不方便多待。
“嗯。”
“有事再叫我。”
說完,駱天衡就出去了。
黎錦夏說道:“暫時不要亂動,再觀察觀察,以免蛇毒擴散。”
黎希芸感激道:“謝謝你,救了我。”
“該我謝你,你救了萱萱。”
儘管對這件事保持疑惑,但依然不能見死不救。
黎錦夏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的,總之是出於醫生的本能,自然也因爲她救下了萱萱。
黎希芸慘白無力地笑:“姐姐,我這算不算是替我以前贖罪了,以前差點害你流產,現在救了萱萱,算是替自己還債了?”
黎錦夏並不想聽她說這些,發自肺腑地勸慰一句,“你如果不是心術不正,也許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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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還年輕,日子還長着,以後會遇到喜歡你的男人,有自己的孩子。犯不着跟我們這一家子死磕,放過我們,也放過你自己,不是很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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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黎希芸會救萱萱。
儘管是親眼所見,但疑點重重。
她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怎麼都沒有辦法對黎希芸放下陳見。
“你不該救我……”
黎希芸淡淡說,“我來之前,被一個叫做良哥的男人侮辱過,還有他手下的兩個兄弟,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現在這樣的殘花敗柳,哪裏配得上什麼好男人,更不會有孩子。我承認,我是羨慕你,又恨你。”
黎錦夏關上藥箱的手一頓,“那懸崖上的三個人,是你砍斷繩子的?”
“是。”
黎希芸哭着說,“我沒辦法忘記他們對我做的事情,他們還讓我來偷你的靈石,我就……我這輩子是回不了頭了……我殺人了……”
黎錦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這中間的信息太多。
難怪黎希芸死活會想要得到那顆紫鑽,又死皮賴臉地要跟過來露營,原來都是設計好的。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們是你帶來的?”
儘管沒有對自己造成威脅,但幸虧是厲霆琛安排得妥當,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但她把那些壞人引過來,也確實是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自身安危。
“對,我對不起你,姐姐,所以剛纔看見萱萱危險,我就衝了過去。我知道你是不會原諒我的,但是我真的不會有意要傷害你們,我是被逼的……”
黎希芸流着眼淚,擡起被捆綁的胳膊,想要祈求諒解。
黎錦夏提醒:“胳膊暫時不要動,躺着就好。”
“好。”
黎錦夏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就走,“你有什麼需要就叫,外面有人。”
“謝謝姐姐。”
黎錦夏出去了,順便把帳篷的拉鍊拉上去一些。
雨已經停了,她出去看望四小只。
彬彬和萱萱上前。
“媽咪,姨娘怎麼樣?”萱萱問。
黎錦夏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已經沒事了,需要休息一下。”
彬彬仰起頭問:“我們現在要回去麼?”
“是。”
黎錦夏答得毫不猶豫。
彬彬作爲老大,永遠地貼心懂事,“那我帶弟弟妹妹收拾行李。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誤,我不該讓妹妹跑出去。”
黎錦夏蹲下身,瞧着兒子的小臉,“不是你的錯,是爹地媽咪疏忽了,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你也是我們的寶貝呢!”
她抱抱兒子,希望兒子不要那麼內疚。
她知道,這個哥哥是最疼萱萱了。
顏顏和城城也上來抱住黎錦夏。
“對不起,媽咪,以後我們聽話,不亂跑。”
“對,再也不亂跑了。”
“好,乖,沒事了,今天都嚇着了吧!等下媽咪給你們做點吃的,吃飽了,咱們就離開。”
***
山路崎嶇,十分顛簸。
黎錦夏坐在副駕座上,看着窗外,心裏七上八下。
厲霆琛單手開車,一只大掌將妻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住,“別擔心了,孩子們不是都沒事麼?”
作爲母親,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親害自己的孩子。
儘管萱萱沒有事情,但黎錦夏還是心裏牴觸。
總覺得事有蹊蹺。
可如果說黎希芸爲了設計自己,竟然豁出性命去,又實在是解釋不通。
黎錦夏狠狠嘆了口氣,緊緊握住厲霆琛的手,“但願是我多心了,還好,你出手及時,不然……”
到現在想到那兩條毒蛇吐着信子的樣子,黎錦夏還心有餘悸。
厲霆琛將黎錦夏的手放在自己脣邊,“沒事,萬事有我。”
四小只這一次,倒是難得的安靜,坐在後面也不吭聲。
他們都很內疚,害爹地媽咪擔心了呢。
四雙小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其實他們都很奇怪,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兩條毒蛇的?
還有那個姨娘,也奇奇怪怪,跟着就出現了。
就因爲她的誇張行爲,纔會讓那兩條蛇受到驚擾,爾後發起攻擊。
正常情況下,大家看到蛇都是不動的。
而她卻好似驚慌失措,故意把蛇引過去一樣,還那麼恰好把萱萱護在懷裏。
要說她害他們,可的確是她拼命救了萱萱。
要說救他們,又覺得很牽強附會。
總之,雲裏霧裏,說不出那種彆扭的感覺。

